第一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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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麼。

    哪怕告下了老謝,他也在領導心裡留下了不好的看法,何況還不見得就能成事。

     其實楊陸順不知道,顧新民侯勇到地區秘密抓了嚴富捅了大簍子,人早押回了縣看守所,隻是一切還處在保密狀态,而縣裡幾個頭頭連夜在緊急召開會議,還沒做出最後決定。

     顧新民确實把寶押在了楊陸順身上,馬上讓侯勇帶了他最親信地手下去了南風。

    要嚴富回南平縣指證五月份打傷他的人為借口,秘密把嚴富帶回南平,直接就進了看守所。

     嚴富當初被打,他自己很清楚原因,無非就是南平幾家建築隊搶生意地結果。

    打他的人是搬運社外号“四哥”地手下,四哥本在亞運嚴打期間逃跑了的,等風聲平息又再回了南平。

    此時南平沒了标老大,四哥又占據了頭把交椅,糾集了些混混流氓重操了舊業,勢力很大。

    而嚴富從前是依靠劉書記的支持才能在南平包攬不少建築工程,而老劉當了縣人大主任後就照顧不到他了,等老劉去了地區當人大副主任,他在南平幾乎就沒了後台,而再拜碼頭找後台就得罪了同行。

    好不容易争取來地小工程老被人搗亂,不是丢了器材就是工人被打,他報警抓了幾個搗亂的流氓,卻徹底得罪了四哥,被打後還收到警告,不離開南平就廢了他全家,無奈之下隻好結束南平地生意去了南風做建材買賣。

     這次顧局親自帶人找他出來指證打人兇手,那還不積極配合,就樂呵呵跟着顧局等人回了南平,可接下來的問話就讓他出了身冷汗:“嚴富,這次請你回來,是想問問你八七年那新平鄉政0府辦公樓地事,希望你如實交待你知道的情況。

    ” 嚴富最清楚新平辦公樓的情況,那是他在南平拉隊伍搞的第一個工程,他雖然知道情況不妙,卻也下意識狡辯。

    問案人員當即翻臉:“嚴富,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新平的涉案人員已經把你供認出來了,不然我們會随便去找你?”這樣在問案人員強大的攻勢和坦白從寬的政策攻心下,就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為的就是免除追究刑事責任。

    可嚴富交待地情況實在令顧新民等人驚訝,居然把前南平縣委書記現南風地區人大副主任劉剛供了出來,涉及受賄金額二十八萬之巨,而原新平鄉黨委書記謝萬和僅受賄五萬元,不留神打了個大老虎! 顧新民等人又驚又喜,但不敢僅憑嚴富的口供就上報,反複要求拿出可靠證據,沒想嚴富還真有鐵證,那就是劉剛謝萬和等受賄幹部拿錢的照片。

    這就不能不說嚴富狡猾奸詐了,當初他好不容易搭上縣委劉書記搞到新平鄉辦公樓的工程,還沒開工就被劉書記索要六萬現金,他又怕當官的拿了錢不辦事,就約劉書記到他預先準備好地地方拿錢。

    而他親弟弟則躲在暗處用照相機拍下一切,以後這也成了嚴富的習慣,隻要是行賄,就拍下交易照片。

     于是顧新民等人又押着嚴富去南風家裡取證據,一堆照片裡全是劉剛貪婪的笑臉,謝萬和僅有兩張,又翻騰出一些帳本,這才滿載而歸。

     顧新民知道事情鬧大了,嚴令侯勇等參與行動人員保密,迅速地把情況向縣委闵副書記彙報,闵副書記不敢專斷,火速請示縣委顧書記。

    顧憲章一看頭都大了,前任縣委書記人大主任居然是深藏不露的犯罪分子,最氣人地是幾年後才獲得線索,究竟該不該馬上上報地委還是再審訊嚴富,獲得更多證據再彙報。

    在這個問題上,幾個副書記争論得比較激烈,以顧憲章為首的本地派覺得事關重大,而且又過了多年,更不知道地區人大劉副主任目前地背景情況,貿然上報怕事與願違;而以馬峥嵘張縣長這些外來戶主張立即上報。

     顧憲章在南平為官多年,他自己雖然清白,卻不知道在座同志有誰将會受到牽涉,萬一順藤無敵\龍1書8屋.整!理摸瓜搞出一大片,南平縣丢不起這個人。

    他這縣委書記怕當不長久,就想竭力把事情的影響範圍縮小,其他一些老南平籍幹部也惟恐禍及自身,主張把案子搞清楚再上報,争取點時間善後。

     馬峥嵘卻是剛到南平,自诩清廉如水,巴不得事情鬧大從中得利。

    張縣長同樣心情,萬一顧憲章因此而下台,他多少有當一把手的希望。

    雙方各抒己見,從半夜開到天亮也沒達成一緻,最後顧憲章無奈地說:“既然這樣,我與老馬去地區彙報情況,一切等地區領導決定吧。

    這期間嚴格保密此次會議内容,公0安局的同志要隔離嚴富,不再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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