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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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橫,完全吻合書上所言的鑒定要點。

    楊陸順是個文物盲,除了剛從書上獲得的知識外就再無心得,再對照書中描寫宣德青花瓷器的局部要點,實在覺得茫然不知,要說匣子裡四件瓷器的花色實在不怎麼入眼,無非就是瓜藤花蔓,飛鳥走獸而已,什麼青花瓷器器物精緻細巧,厚薄适度,具有典雅、秀美的藝術風采雲雲,實在不是他這個外行所能領略得到的。

    要不是與書中描寫吻合,他肯定不會覺得這四件玩意兒會是傳說中的寶貝,不過他也曉得既然曆史上宣德青花瓷器珍貴無比,少不了後人要模仿赝制,說不定貌似宣德青花實則是赝品而已。

    可人的貪念是無法遏止的,楊陸順何嘗不也是個普通人,自然渴望這四件瓷器是真品,電視裡一說起前世的古董無不冠以無價、價值連城、國寶等等修飾詞,也就怪不得楊陸順眼冒綠光,神經兮兮地了。

     楊陸順嘿嘿傻笑着在書房裡來回兜圈子,眼睛瞬也不瞬地死盯着匣子裡的寶貝疙瘩,他全然沒去想這些東西究竟是怎麼流落到新平農民手中,隻想着如何找專家做出真實的鑒定,不論真僞,要是沒個定性,他是怎麼也不會甘心的,心裡更多的念頭卻是這四件寶貝要真是珍品,他将該如何處置,是據為己有還是象愛國華僑那樣捐獻給國家?甚至捐獻給國家的想法一直占據着上風,既然叫國寶,自然應該為國家所有!不過一想到還不清楚真僞,又會尴尬而笑,饒是如此他确實也為自己的愛國主義精神所感動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沉浸在荒唐癔想中的楊陸順被沙沙庸懶的聲音驚醒:“六子,你在書房裡沒有啊?怎麼還不來睡覺?” 楊陸順有種做賊的感覺,飛快把匣子藏到書桌下,忙亂地鋪開稿紙,開了門道:“哦,你先休息,我要趕篇稿子。

    ”沙沙眼睛都沒全睜開,抓了抓頭發就往衛生間走:“哦,那你趕緊寫完了休息,都四點多了。

    ” 楊陸順哦了聲又縮回了書房,被沙沙一打岔人也清醒了不少,雖然他認定了是真品宣德青花瓷器,可最終還得有專家認可才行,就好象你才高八鬥,那也得考上清華北大才是人們眼裡的高材生。

    不過報紙電視新聞裡沒少報道走私文物的案子,稍微情節嚴重的就被判處極刑,這讓楊陸順心裡很不安,他這四件瓷器也是從别人手裡買的,而不是祖上傳下來的私人财産,那算不算走私文物呢?萬一鑒定出是真品要無償上交國家,豈不是巨大損失?!他賣四整版郵票就換了這間有樓有院的家當,要真是宣德青花瓷器,天曉得能賣多少錢呢???十萬還是二十萬????可怎麼不顯山不露水地完成鑒定大事,他想破了頭也沒個好主意,不由開始思念起逃跑了的小标來,要是小标還在,就他的路子那麼廣,應該很容易辦到的。

     這麼反複思量着,天光大亮起來,不知不覺抽完了一整盒煙,楊陸順是容顔憔悴、眼腫口枯,可精神頭比啥時候都足,他沒想着把情況透露給沙沙,怕堂客們嘴巴不牢靠,不論真僞,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少他還是知道“君子無罪,懷壁其罪”的,現在社會治安不如從前,難免怕有人觊觎珍寶挺而走險!匆匆去洗了個熱水澡,又仔細刮掉一夜冒出來的胡子,換了身幹淨衣服,就器宇宣昂地出了門,四姐叫他吃規定的營養早餐也沒了胃口,隻想出門透透氣。

     人坐在辦公室可心思早不知飛到什麼地方去了,楊陸順一直在琢磨,想設定個最為可靠的辦法,當務之急是要自己多掌握點相關的知識,至少要全然熟悉,雖沒實踐經驗,但理論知識是一定能缺少的,自然就想到了葉祝同,葉大哥是文物展覽館的,裡面還有工作人員,他們多少要具備點文物鑒定方面的知識,再說去找葉大哥應該不會引人懷疑,而且還可以通過葉大哥結識點文物屆的專家朋友,再去慢慢打聽,應該能行。

    按縣裡的日程,南平縣曆史文物展覽館要搞個大型的開館儀式,肯定得邀請文物部門的同志出席,那到時候作為文物愛好者去請教點疑問也是可行的。

     巧不巧二号車司機小杜拿着疊費用來簽字,要換了平時楊陸順少不得多問幾句,如今心裡有事兼之沙沙的話尤在耳邊,三下五除二就簽完了事,半句多話也沒問,倒叫小杜大為疑惑,當然也暗暗惋惜,早知道楊主任這麼爽快,咋就沒把票據全部拿來呢,由此可見楊陸順以前多麼嚴格了,連縣長的司機也畏懼他三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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