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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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交往,在小看自己的同時還有些許驕傲,他隻是把這點驕傲從學習上考試中表現出來。

    不是沒女同學跟他示好,而是他時刻都很清醒,清醒得讓他自己都不理解。

    他明白自己的地位處境,與生皆來的東西不是換件時髦衣服、掌握了一處方言所能替代的。

    他甯願已世俗的方式體驗世界而是不盲目地随從,可他心裡的目标卻是現實而清晰的,他隻想回新平,隻想當個自己喜歡的教師。

     楊陸順長籲了一聲,自我解嘲般地說:“隻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還是先給張教授寫信吧。

    ” 楊陸順對張老教授是深懷感激之情的,三年來給他的不僅是物質上的幫助,而且在精神上給予了父母般的關愛,三年五個假期全部是在張老教授家度過的,也幾乎成了張教授的親人。

    張老教授很是苦命,他唯一的兒子曾是個市委書記,在文革中被造反派整死,媳婦、孫女也不堪生活逼迫一起自殺身亡,文革後,被趕進牛棚的張老夫婦又重新回到長江大學,可失去的親人則是永遠失去了。

    是楊陸順的勤奮好學和家庭貧苦引起了張老的注意,也把滿腔的父愛傾注給了楊陸順,教他書法、和他下棋。

     張老曾經多次唏噓中國政治的殘酷,從秦皇漢武到康乾盛世,從四清五反到文化大革命,任你英雄蓋世、文武齊才,在政治鬥争中犧牲的無數!他反複告誡楊陸順不要輕易涉足政治,人生短暫,在很多方面都可以有番建樹,隻有政壇風雲詭秘,切不可辜妄圖之!倒是極力贊同楊陸順從事教育工作,甚至還表示如果願意留在春江市,還可以想辦法讓他留校。

    無奈楊陸順是孝子,父母年歲已高,須回家為爹娘養老送終。

     楊陸順飛快地跟張老夫婦寫着信,言語間流露着深深地感激和眷念,也把農村的新氣象告訴了張老夫婦,在信裡再三叮囑張老夫婦要注意身體,許諾有空就回學校看望兩老。

     楊陸順滿意地把信折好,裝進信封,又從抽屜裡找出一個陳舊了的郵票夾。

    說起這郵票夾還是八零年暑假時在春江市大街上意外撿的,裡面僅有四整版的庚申年生肖猴郵票,用郵票袋包得嚴嚴實實。

    找不到失主,楊陸順就隻得帶回了學校,一直閑置着沒用,就是給家裡寫信也是臨時再買郵票,楊陸順曾幻想着有一天能遇到失主,來個完壁歸趙。

     貼好郵票,楊陸順沒歇筆,又繼續給幾位關系較好的同學寫了信,直到最後,才給袁奇志寫,饒是楊陸順肚裡墨水多,可跟自己暗戀了三年的女神寫信,也着實費了番神。

     就拿稱呼來說,隻寫袁奇志,又顯得生分,如果寫奇志,又過于親昵,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奇志同學這個稱呼最好了,可接下來又寫什麼呢?叙說相思之苦是不敢的,如果是平淡地講述回家的見聞,又似乎枯燥乏味,真是關己則亂,在稿紙上塗塗抹抹寫了許久也不知所雲,真比寫畢業論文還費力得多!後來寫着寫着居然把家裡擅自替他相對象的事也寫了進去,眼看天也蒙蒙亮了,不時聽到公雞的鳴叫,隻得匆匆結束,意思到了也就算是心意到了。

     楊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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