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暴雨

關燈
去立刻洗澡就行了。

    那樣至少心情能好一點。

     不過他還是垂着頭,握着傘把。

    他覺得,自己連丢開傘面對上天的資格都沒有。

     雨水在柏油馬路上蜿蜒。

    靜谧的雨聲在傘上打出不規則旋律。

    僅僅是這些,就似乎足夠安慰自己了。

     來到家門口,收起傘的時候,秀一吃驚地站住了。

     紀子站在門前。

     “……你好慢呀。

    ” 紅色的雨傘下,紀子朝自己露出笑臉。

     “你來多久了?” 秀一不知說什麼。

    濕透的頭發和校服,還有毫無血色的嘴唇。

    不問也知道,一放學紀子就過來了。

     母親還沒回來,遙香今天也說好了回來晚。

    紀子一直在瓢潑大雨中等自己。

    按照剛才的雨勢,有傘也沒什麼用吧。

     “先進去吧。

    ” 心裡滿是罪惡感。

    這樣會感冒的。

    秀一打開玄關的鎖,招呼紀子進去。

     “會弄濕走廊的。

    ” “行了,别管這些,快上來。

    ” 秀一把紀子帶到二樓的浴室,自己回了房間。

     她顯然需要換衣服。

    遙香的衣服怎麼看都嫌小,而拿母親的衣服也不大合适。

    最後,秀一還是拿出了裝在塑料袋裡的全新襯衫、内褲、以及相對中性的成套運動服。

     紀子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樣子,等着秀一。

    上半身完全透出了裡面的内衣和肌膚。

     秀一盡力不去看紀子,打開淋噴頭放熱水,調節溫度。

    浴室裡頓時升騰起霧氣。

     “栉森,你先洗吧,我沒事。

    ” “我沒那麼濕,快進去,會感冒的。

    ” 秀一說完,走出浴室,關上門。

    門後傳來紀子的聲音,“嗯,謝謝”。

     大約兩分鐘時間,紀子就出來了。

    胭脂色的運動服果然太大了,她把袖口和褲腳都往上折了些。

     “洗完了?” “嗯,多謝你,我已經暖和了。

    ” 紀子偏着頭,用毛巾拍幹頭發。

    剛才近乎蒼白的臉色已經完全恢複了血色,肌膚也熠熠發光。

     “你也快去洗吧。

    ” “嗯……在我房間等會兒吧。

    就在那邊。

    ” 秀一把吹風機遞過去,紀子的臉上顯出小小的酒窩。

     往頭上淋熱水的時候,秀一意識到現在的狀況很暧昧。

     孤男寡女獨處在家輪流洗澡。

     而且母親和遙香短時間内都不會回來。

     混蛋,你在想什麼呢? 秀一趕走腦海裡的甜蜜幻想。

     你以為你還有這個資格嗎? 秀一匆匆洗完出來,穿了和紀子不同顔色的藍色運動服,走進房間。

     紀子鴨坐在地上,用電吹風吹頭發。

    那是隻有女生才能做到的姿勢,小腿向兩側叉開,屁股坐到地闆上。

     “我的衣服放在洗衣筐裡了,我去拿一下。

    ” 她說着話站起身。

     “校服和内衣都放到幹燥機裡了,大概要一個小時才能幹。

    ” “呃,你把我的衣服從筐裡拿出來了……” 紀子滿臉通紅。

     “别犯傻。

    我整團放進去的,沒有亂翻,放心吧。

    ” “哦,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你那樣子回去,也不合适吧?” “話是這麼說……” “隻是裙子可能會有點皺。

    ” 紀子扭扭捏捏地說。

     “栉森,你是不是有點看不起我?” “哎,什麼意思?” “因為我随随便便跑到你家,連内衣都亂放……” “别說傻話了。

    像遙香那家夥,就算當着我的面也會亂脫衣服。

    ” “她是你妹妹嘛。

    ” 秀一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又恢複到原先那種肆無忌憚的說話方式了。

     我确實喜歡紀子啊。

    在喪失了愛她的資格之後,才意識到這一點,真是太諷刺了。

     秀一突然沉默下來,紀子擔心地看着他。

     “栉森,你的頭發還是濕的。

    ” 秀一摸摸自己的頭,默默點頭。

    沒有好好擦,不過放一會兒也會自然幹的吧。

     “等等。

    ” 紀子站起身,來到盤腿坐的秀一身後。

    感覺到她在摸頭發,秀一試圖回頭。

     “你……?” “别動。

    我幫你擦。

    ” “沒關系的。

    ” 紀子用毛巾輕撫般擦拭秀一的頭發。

    如果要甩開她的手,那也顯得太過分了,秀一隻好保持原來的姿勢。

     紀子纖細手指的撫摸非常舒服,秀一閉上眼睛。

     如果隻是要把水分從短短的頭發上弄掉,最多一分鐘也就夠了。

    但紀子并沒打算用吹風機,一直用毛巾擦他的頭發。

     秀一輕輕歎了一口氣,好想一直這樣下去。

     如同盔甲般緊緊封閉起來的心靈,松開了一道縫隙。

    就像甘甜的雨水滋潤了久旱開裂的大地。

     自己能接受紀子的溫柔嗎? 不行。

    理性的聲音說。

    最終隻會傷害到她。

     但是,渴求救贖的情緒,已經高漲到無法忍耐的程度。

    已經到極限了。

    我想有人接納自己。

    希望有人對自己說,你不是壞人。

     回過神來的時候,秀一的右手已經抓住了紀子的手。

     “放手呀,沒辦法擦了。

    ” 但是,紀子的手完全沒有做出掙脫的動作。

     秀一站起來,把紀子緊緊抱進懷裡。

     “栉森……” 紀子滿臉通紅地仰頭看着秀一。

     “我喜歡你。

    ” “我也是……” 長長的吻。

    自從體育館那次以來。

    紀子的嘴唇,甜蜜、溫暖、柔軟。

    她的氣息芬芳,讓秀一頭暈目眩,身體被感官的欲求填滿。

     “紀子……” “什麼?” “可以嗎?” 沒等紀子回答,秀一便把手伸到她的膝後,抱起了她。

    紀子吃驚地全身緊繃。

    秀一就這樣把她抱到床上。

     自己正在利用她來逃避痛苦。

    這樣的想法掠過腦海。

    但是,已經無法停止了。

     再次短短的一個吻,秀一拉住運動服,準備脫掉它。

     “啊,等等,我自己來……” 紀子害羞地轉向一邊,雙手交叉掀起運動服的下擺。

    乳房立刻顯露出來,讓秀一心神蕩漾。

    雖說她沒有換洗的内衣,這也是當然的。

     紀子的臉變得通紅,大概是很不好意思。

     但是,秀一現在沒有去照顧紀子心情的閑暇了。

    紀子脫下運動服之後,急忙雙手掩住自己的胸,但秀一抓住她的手,強行拉開。

     紀子稍微抵抗了一下,立刻就不再用力。

     她的乳房形似洋梨,像牛奶一樣雪白,透着少許青色的靜脈。

    因為是仰躺,所以有些扁平,但還是顯出隆起的形狀,證明尺寸很大。

    秀一從下緣向上握住,輕輕揉搓,手感猶如蓬松的蛋糕。

     紀子怕癢似的扭動着身體說: “你太壞了……” 秀一下意識地要縮回手。

     “隻有我脫了。

    ” “啊,對了,抱歉。

    ” 秀一用在舞台後面換裝的速度脫掉了運動服。

     剩下的隻有内褲。

    紀子瞄了一眼鼓起的部分,不知所措地挪開視線。

     秀一再次伏在紀子身上,用口含住乳房。

    乳頭立刻有了反應。

    他的右手同時愛撫另一隻乳房。

     紀子已經任由秀一擺布了。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秀一抓住運動褲的邊緣。

    這次紀子沒有抵抗,一動不動。

     不過,下面露出自己準備的男性内褲,讓秀一不禁苦笑。

     “這個果然難看啊。

    ” 前開的紐扣穿在女孩子身上,有種怪異的猥亵感,不過那寬松的沙灘褲造型,素色的紋理,又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讓紀子穿成這樣,秀一覺得很對不起她。

     “我應該準備好替換的衣服……如果一開始知道會這樣。

    ” 紀子噘起嘴說。

     “性感内衣嗎?” “一般的啦……” “嗯,反正都要脫掉,沒區别。

    ” 秀一伸手去脫内褲,紀子慌忙用雙手擋住。

     “怎麼了?” 紀子緊閉着嘴不回答。

     “啊,知道了。

    是要我先脫吧?想看我的?” “才、才不是!” 說完這句,紀子背過了身子。

    秀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隻得從背後貼過去,抱住她的身體,在耳邊柔聲低語。

     “怎麼了?我該怎麼做?” 紀子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 “你……有經驗嗎?” “嗯,兩三次吧。

    ” 秀一這才反應過來。

     “你是第一次?” “嗯。

    ” 秀一先是意外,然後心中充滿了憐惜。

    那些家夥說她在做援交,真是該死。

     “這樣啊,我知道了。

    ” 秀一又一次吻了紀子。

    比剛才的更加長久、濃烈。

     “不用怕,交給我吧。

    ” 說着,秀一握住紀子的手。

    紀子露出安心的神色。

     她愛我、信賴我,将一切都交給我。

    想到這裡,秀一的心中再度燃起對她的濃濃愛意。

     肌膚與肌膚緊貼在一起,用身體感受彼此的激情,這是多麼亢奮的愉悅啊。

    兩個人都知道彼此的青澀和稚拙,但兩個人之間也存在着足以超越這一切的牽絆。

     盡管如此,秀一心中依然盤踞着無法揮去的陰影。

     即使在将膨脹欲裂的高昂部分緩緩插入紀子體内的時候,一塊猶如烏雲般漆黑的東西依然牢牢盤踞在意識的角落裡。

     紀子終于迎來的小小高潮,隻不過是對将來的真正高潮做出的預告而已。

    不過,她的身體中切實生出極大的滿足,而秀一也随着她的感覺,差一點在兩個人的合體中釋放。

     不過,即使是在那最高潮的瞬間,那黑雲依然死死占據在同一個地方,如同雪白牆壁上的黑色斑點。

    
0.07602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