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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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中學的班長,他媽媽是姚壩中學的老師,他讀了個什麼專業學校,畢業後分到錦州的鐵路部門,現在調到沈陽去了。

     “都是關系當道,我們(和我年齡相當的)這批人(十幾個)沒有哪個家裡條件有多好,也沒有哪個好有出息的,或者說婚姻家庭都不好的比比皆是……” 來找我訴苦的那天,我的視線碰巧越過她的肩膀,看見對面做道士的韓三爺拿起叉棍,把一隻貓從房間裡趕出去。

     “畜生!”他咒罵了一句髒話,“滾出去。

    ” 那隻貓看來吓得不輕,背脊弓起,毛爹起來像個刺猬。

    想起黃茜第一次和我聊天時就表達過對貓的不以為然,這也是相當一部分當地人對動物的态度。

    謝大姐有次提起過曾經靠養貓、賣貓賺錢養家,母貓生下的小貓拉得家裡到處都是。

    我當時略有觸動,終于明白為什麼她一直認為貓很髒。

     那隻貓跳上一個高處,然後像個熱水袋一樣“啪”的掉落下來,在地上翻滾了一圈,一瘸一拐就逃之夭夭。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那是隻橘貓,和隔壁徐九孃家裡丢了很久的那隻貓長得大同小異。

     “我們這裡對待它們(貓)的好,和你們的标準不一樣的。

    ”黃茜回過頭來微笑着說。

     這裡并沒有人會把貓當作寵物乃至家庭成員,也沒有人會尋找一隻走失的貓。

    在她們眼中,大概那也隻是一隻畜牲吧。

     前段時間在包三婆膝下的小狸花貓不見了,換成了一隻整天“嗷嗷”的橘貓,一問才知道原來那隻小花狸貓被定義成撓家具、上房揭瓦的壞貓,于是被拿一個麻袋裝上,走到很遠的地方連麻袋帶貓給扔了。

    “這已經很仁慈了,沒弄死它,放了它一條生路。

    ” 這個鎮上有那麼多巷道、河流、台階,他們想當然地認為,生命都自會有它們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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