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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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兩年,黃茜的腦海更加頻繁地浮現出“離婚”兩個字:黃茜去跑藥店,張水寶在睡覺;黃茜擺攤,張水寶在釣魚;黃茜在家做生意,張水寶在河邊散步……這個家裡,張水寶好像總是缺乏存在感。

     當年剛剛辦完結婚證,蓋了章,從婚姻登記處的二樓下到一樓,黃茜就被張水寶一句話氣得跳腳,拉住他:走,去離婚。

     有一年的清明節,張水寶因為和黃茜怄氣,在床上待了一整天,什麼事都不做,也不去廚房給客人做菜,到了晚上還是隔壁的張三孃把他叫起來幫忙的。

     兩個人之間似乎被磨得連親情都稀薄了,張水寶去重慶打工三個月,兩人之間一個電話都沒有。

    唯一的交流就是在微信上說過一句“娃兒打疫苗”。

    還有就是他在超市上班很累,不想幹了,然後老闆說要給他加工資。

     有一次他不知道用啥技術——那時候黃茜用的還是蘋果手機——就查到黃茜的定位在華商(自貢最繁華的商場)旁邊的酒店。

     “其實當時我是和同學吃飯吃了很久,結果我回來,他就和我大吵一架,非說我去開房了,冷戰了好多天。

    ” 2019年,謝大姐去了北京給黃二妹帶孩子,張水寶對黃二叔有時候連個招呼都不願意敷衍。

    一次也是張三孃過來坐,黃茜和她閑聊,提了幾句家裡的事情,覺得張水寶對黃二叔不夠好。

    張水寶在隔壁屋聽見了,沖了過來。

    黃茜沒反應過來,就被高出自己一個頭的男人掐住脖子按到靠窗戶的闆凳上,那一瞬間她反抗不了,整個身體倒在半空,呼吸不了,隻有一個想法:“從窗戶那裡跳下去,幹脆摔個癱瘓算了,必須讓他敷湯藥(負責任),反正這一輩子也沒過真正的快樂。

    ”男人稍微手松一點,黃茜一起身,打算拿一個凳子砸過去,男人又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這事之後,黃二叔破天荒地問黃茜:“你倆是咋子打算的,如果還打算在一起,就好生點過。

    ” 黃二叔是這鎮上難得的好男人:不抽煙不喝酒,不喜歡打麻将,也從不家暴,甚至還有點“耙耳朵”。

    他和謝大姐也偶爾吵架,但幾乎可以說是模範夫妻。

     多年以後當黃茜一次次抱怨父母從未給過自己任何人生建議,也沒能在自己無助的時候支撐着自己時,謝大姐十分委屈。

    他們那個年代基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輩子方圓幾公裡的範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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