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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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隻是孫彈匠衆多的暧昧對象之一。

    她去找孫彈匠,發現他和一個姑娘親昵地坐在一起,她扭頭就走了。

    兩家相隔三十幾裡,她後來知道,自己每回前腳一走,就有女人立馬跟過來填空。

     當時有個很火的電影叫《一江春水向東流》,裡面有個情節是女主角素芬給男人張忠良洗衣服時發現了一封情書。

    張忠良是個負心漢,同時周旋在幾個女人之間。

    農村的婆婆、孃孃們都是一邊看、一邊罵。

     “你要咋子嘛,我和她沒得啥子的。

    ”孫彈匠笑嘻嘻地往她身邊蹭,王冠花扭過頭去不看他。

     “你要跟她耍,你就跟她耍噻。

    ” “真的沒得啥子的,我屋頭是開團員會的地方嘛。

    ” “你又跟她耍,又來和我耍!我們兩個就算了——你老漢都說你的席子底下都是信——幾十封!未必不是又出現了一個張忠良啊。

    你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了!” 次日,孫彈匠又背着背篼,假裝路過去趕場,賴在王家吃晚飯,變着法兒逗王冠花開心。

    如果王冠花讀過《詩經·衛風·氓》,她一定會指認當年的孫彈匠和幾千年前的那個“氓”幾乎别無二緻: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匪來貿絲,來即我謀。

     王冠花當然更不會知道,《衛風·氓》的後面幾句也恰恰是她婚後生活的寫照: 三歲為婦,靡室勞矣,夙興夜寐,靡有朝矣。

    言既遂矣,至于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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