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關燈
到,就不收錢。

    不管有沒有生意,我都要管她們的一日三餐。

    ”陳炳芝說,她的茶館都是收留“别人不要的”小姐,仙市上的很多人至今記得那些女人的粗腰和拙劣的腮紅顔色。

     “比如‘姚排骨’沒有奶(乳房),别個嫖客都嫌,她賺不到錢。

    可是她要吃飯啊,至少在我這裡還可以幫補她點夥食。

    我說我不抽你的錢,你來吧。

    我這個人心善,看到人家難過,錢都不要她的。

    都要吃飯嘛。

    ”陳炳芝回憶說。

     在陳炳芝的描述中,她更像是一個“場所提供者”,多過于是一個“組織經營者”。

    小姐不願意去打針,她也不會強迫她們;小姐喝酒惹事,她也管不到她們。

    20世紀90年代生意興旺的時候,最多有七八個小姐在陳炳芝的茶館裡讨生活。

    也有政府部門(防疫或者其他什麼機構,陳炳芝記不得了)一年會給她們發兩三百塊錢,還免費發避孕套。

    隔一段時間來查一下小姐有沒有性病,有病就給她們打針。

     90歲老人的記憶有時候并不太靠得住,陳炳芝聲稱她早就不記得那些女人的名字和事情,叙說的過程中她時常就擺擺手,“記不到咯,記不到咯。

    ”不過有時候個别細節又靈光一現,比如一個叫小梁的,個子也高,頭發濃密,“屁股登登的”,很勤奮地做生意,一天接二十來個人,再加上有時候包夜的一兩百(“我也隻抽十塊錢”),可以賺到四五百。

    賺到了錢之後,她就在自貢買了門面和房子,然後很快就金盆洗手去做包租婆了。

     也有完全不會做計劃的小姐,比如那個做了幾天就跑了的“新疆姑娘”。

    “新疆姑娘”是個綽号,她的真實姓名無人知曉,人們都說她是從新疆被拐賣過來嫁人的,實際是哪個地方的人,任誰也不知道。

    剛來仙市鎮的時候她才十幾歲,長得就像外省人,鼻子很尖,個子不高,身材一般。

    她跟着一個所謂的“幹媽”在卡拉OK做皮肉生意,賺到的錢都交給那個幹媽。

    後來年紀漸長,就到了陳炳芝的茶館繼續做。

     新疆姑娘脾氣不好,喝多了酒就開始鬧。

    陳炳芝覺得新疆姑娘看着就像是傻的,因為她連錢都不會認,十塊和一百塊
0.05509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