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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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一天,紐約下着小雨,有些潮濕,一層薄霧萦繞在清冷的空氣中,暮色逐漸加深。

    曼哈頓下東區,一棟舊樓坐落在東河邊,整座樓隻有大門邊的一扇窗戶亮着燈,其他都是灰暗的空白。

    我站在大樓與河流之間,面對着燈光,但是能夠聽得到身後暗流湧動。

    我二十二歲了。

    此刻,我正在想那個醫生。

     他哄騙了我,這毋庸置疑。

    他說了幾句好聽的話,讓我覺得自己的世界很重要,值得信任,當我放松警惕吐露心聲之後,又換了一套說辭:真相有明确的界限,而我站在了錯誤的一邊。

    行吧,我猜這正是媽媽付錢給他的原因。

    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但更讓人難受的是我輕易就相信了他。

    他直接坦蕩地詢問我内心深處的秘密,就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誰會随便問你想不想消失?這是看心理醫生的常規問題嗎?還是他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難道他真的可以看到我内心真實的想法?他看到了值得警惕的東西。

    我不得不認真思考他的診斷。

     除此之外,當時我隻是一個想象力異常豐富的十歲小孩,相信一個怪物救了在大西洋裡溺水的媽媽,而這個被救的媽媽帶着我去看心理醫生,發現我有自殺傾向之後,我的第一個反應是壓抑所有的事,用無數的否認一層一層蓋住,置之不理,任憑時間沖刷。

    隻不過多年之後它還在那裡。

     這些年,其他事也被埋葬了,我沒再踏進過森林裡一步,石圈被遺忘了。

    我放棄問媽媽要回永恒之境的書,我猜測書已經丢了,慢慢地,我甚至開始懷疑它是否存在過。

    艾瑟爾也搬走了,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讓我很意外。

    她看上去在叔叔家過得還算不錯,我以為她很享受夏夜在後門的走廊觀察螢火蟲,以及,跟我談話。

    她也沒有道别,我猜是媽媽不準的。

    我不想忘了艾瑟爾,于是試圖畫下她的臉,但是一點也不像。

    其實,就算我照着艾瑟爾畫也畫不出來,她的樣子早就消失在記憶裡了。

    我把畫紙揉成一團扔了,心想這樣最好。

     當人生艱難的部分過去了之後,你要麼高飛,要麼漫無目的地随波逐流,随便怎麼比喻。

    我在混日子。

    初中糊裡糊塗過了,高中差不多,不過也不是風平浪靜什麼事也沒發生。

    如果你想,生活中總是有什麼事可做。

    上課,做作業,還有運動。

    我的棒球運動生涯夭折之後,轉向了網球,加入了校隊。

    我交了一些朋友,也有女朋友,至少可以說有過一個女朋友。

     我二年級的時候認識了瑞秋,她比我高一級,所以叫我小艾略特。

    當時我不但外形看上去顯得比同齡人小,想法也很幼稚,我不懂她說想要帶壞我是什麼意思,直到有一次參加聚會,她在衣櫥間褪掉我的褲子,讓我進入她身體之後才明白。

    她的身體不停撞擊我的,尖細的聲音逐漸變成越來越大的呻吟。

    我一直擔心有人會聽見,或者進來剛好撞見我們,突然我覺得下體好像爆開,大腦液化成一片空白。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我有點不知所措,不過,這感覺棒極了。

    我瞬間愛上了她。

     我沒想到自己會愛上一個非常樂意把胸部放在男朋友臉上的女孩,但是瑞秋就是這樣的人,她充滿自信、風趣幽默而且非常性感。

    那個學年我滿腦子隻想着一件事,就是單獨和她待在一起,就算她不挑明我們之間是男女朋友關系我也不介意。

    當她畢業的時候,我向她保證我們暑假還可以待在一起,開學之後我會去大學看她、按時寫信。

     她哈哈大笑。

     甚至拍拍我的頭。

    愛情和情愛方面我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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