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風雲,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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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錢學森在科學的領域裡結出了碩果,而那一邊,蔣英也在藝術的殿堂中綻開了鮮花。

     在德國學習的她取得器樂和聲樂上驚人的成就,小小年紀便成為在世界樂壇上為中國争光的女高音歌唱家。

    1939年,二戰爆發,她轉到瑞士陸山音樂學院繼續學習,藝術的視野更加開闊。

     “緣分将他們推進——命運将他們推進,驅離, 阻擋他們的去路,忍住笑聲,然後閃到一旁。

     有一些迹象和信号存在,即使他們尚無法解讀, 也許在三年前,或者就在上個星期二, 有某片葉子飄舞于肩與肩之間?” 轉眼,他們已經相别十二年,一個翺翔在科學的天空,一個徜徉在藝術的海洋,直到命運的呼号将他們再次拉近,而這一次,命運讓他們再也分不開了。

     1947年初夏,錢學森母親去世。

    他回國探親,也得知他一向敬重的蔣百裡在廣西暴病離世。

    時隔十二年,第一次回來,竟然就接到兩個噩耗,使他十分悲傷。

     彼時,蔣英已經回國一年,他們在蔣家相遇了。

    當記憶中的印象與現實中的人重合,他們都發現彼此有了很大的變化,蔣英已然楚楚,而錢學森更加睿智成熟。

     經過死别,方知人生變幻,故格外珍惜眼前的一切。

    錢學森定下了心思,特意選在舊曆七月初七,向蔣英求婚。

    此次重逢,紅葉的愛情萌芽“嘭”地長出了枝丫。

    多年來無言的等待,讓這樣的求婚并不突兀,反而完全在二人的祈盼和情理之中。

     後來蔣英回憶說:“當時學森說,你跟我去美國吧!我說:‘為什麼要跟你去美國?咱們還是先通通信吧!’他反複就那一句話:‘不行,現在就走。

    ’沒說兩句,我就投降了。

    ”她放棄了意大利歌劇院的邀請,留在錢學森的身邊,一心為他們的愛情開枝散葉。

     1947年桂子飄香的季節,錢學森與蔣英在上海喜結良緣。

    此時的蔣英是才華橫溢的音樂家,錢學森是學識超群的科學家。

     “星子們都美麗,分占了循環著的七個夜 而那南方的藍色的小星呢? 源自春泉的水已在四壁閑蕩著 那町町有聲的陶瓶還未垂下來 啊,星子們都美麗 而在夢中也響看的,隻有一個名字 那名字,自在得如流水……” 安頓好家中的大小事務,1947年9月26日,錢學森和蔣英來到波士頓,在麻省理工附近租了座舊樓房,裡面陳設非常簡樸,二樓是書房,同時也是錢學森的工作室,除了書房裡的書,最值錢的就是起居室的黑色三角架鋼琴了,這是錢學森送給新婚妻子的禮物。

    從此,他們就安家了。

    家中有蔣英的歌聲、鋼琴聲,還有他們的笑聲,不久兒子永剛出生,家中又多了嬰兒的哭聲。

    永剛正牙牙學語,女兒永真又降生了。

    小樓裡更熱鬧了。

     那些外表溫婉的女子都有着清剛的内心,蔣英的溫柔體貼下,也有着極強的個性和自尊,她為了家庭和諧,可以妥協讓步,但在觸及她的原則和追求時又會堅持到底,這也是讓錢學森對她着迷不已的原因。

    而錢學森的恩師馮·卡門教授經常大力稱贊蔣英:“英真是個可愛的姑娘,錢完全被她迷住了。

    ” 多年後,蔣英憶及剛去美國那幾年的往事,說:“那個時候,我們都喜歡哲理性強的音樂作品。

    學森還喜歡美術,水彩畫也畫得相當出色。

    因此,我們常常一起去聽音樂,看美展。

    我們的業餘生活始終充滿着藝術氣息。

    不知為什麼,我喜歡的他也喜歡。

    ” 原來愛情就是這樣,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一些從未感受到的快樂,并且真的覺得快樂。

     “飄泊得很久,我想歸去了 彷佛,我不再屬於這裡的一切 我要摘下久懸的桅燈 摘下航程裡最後的信号 我要歸去了……” 1949年10月,中國解放了。

    錢學森收到祖國讓他返航的訊号,這些來自祖國的召喚,讓他内心澎湃不已,仿佛回到了少年時,懷着滿腔熱血,就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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