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平淡是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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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賢道??王映霞 他是個厚道人,正派人。

    我們共同生活了三十八年,他給了我許多溫暖安慰和幸福。

    對家庭來說,他實在是一位好丈夫、好父親、好祖父、好外公。

     ——王映霞????“他去了,他也去了。

    如果沒有前一個他,也許沒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沒有人會對我的生活感興趣;如果沒有後一個他,我的後半生也許仍漂泊不定。

    曆史長河的流逝,淌平了我心頭的愛和恨,留下的隻是深深的懷念。

    ” “我還在敬佩着的浪漫之人……” 1939年,郁達夫在《大風》上發表《毀家詩紀》後,王映霞寫下《一封長信的開始》和《請看事實》兩篇文章,為她與郁達夫風風雨雨的十二年,也為她最初的愛情。

    在《一封長信的開始》裡,她仍稱呼郁達夫為“我還在敬佩着的浪漫之人”。

    這個男人曾讓她心醉,也讓她心碎,她一生最初也最濃烈的愛情是他給的,但是他的太陽太高太遠,不能完全照到她的身上。

    她曾心懷企望,自然也有失望。

    這個男人一直在她心中最沉重的位子上,不輕松也不允許輕松。

    後來我們在她的自傳中可以看到,絕大部分篇幅都是在講郁達夫。

     世事一場大夢,人物故去後,在她的心裡,郁達夫也不過是個可憐的不要人可憐的孩子,同夠了塵卻也和不了光。

    愛情太短,遺忘太長,這般俗套的詞句卻能精準地總結這一切。

     她的自傳共五十四章,寫鐘賢道的隻有五章。

    看來這個給了她塵世幸福的平凡男人,沒有留下更多的故事。

    正如喬治·艾略特所說:最幸福的女人和最幸福的民族一樣,沒有曆史。

    她的曆史盡數在人生前半段寫完,風光也過,總該收獲她穩穩的幸福了。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

    在從前的當事者,如今的旁觀人眼中,郁達夫總有一句話說得再真不過——“想侬身後,總有人憐”。

    當時的沮喪負氣之語,如今看來竟如一句預言,而且毫無偏差地,成了真。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個小鎮, 共享無盡的黃昏 和綿綿不絕的鐘聲。

     在這個小鎮的旅店裡—— 古老時鐘敲出的 微弱響聲 像時間輕輕滴落。

     有時候,在黃昏,自頂樓某個房間傳來 笛聲, 吹笛者倚著窗牖, 而窗口大朵郁金香。

    ” 1942年,時任南京國民政府外交部長的王正廷做媒,将他的得意門生鐘賢道介紹給王映霞。

    鐘賢道是江蘇常州人,當時任職于在重慶華中航業局。

     鐘賢道正是從前那類舊式人,有着舊派人的忠厚,就像剛剛好三十六度五的體溫,溫暖妥帖得可以沒有距離,被其包圍也不會燙傷。

    在求婚時,他對王映霞說:“我懂得如何把你逝去的青春找回來。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皎白的月光,照進她生命盡頭的黑暗,她知道,隻要迎着光,走進黑暗更黑處,也不再怕。

     王映霞與鐘賢道在重慶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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