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省錢财懼内誤庸醫 瞞消息藏嬌感俠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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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瞿耐庵腿痛的兩天沒有去,以後仍是天天去的。

    制台衙門裡亦跟寶小姐去過兩次,瞿太太便趁空就托寶小姐替他老爺謀事情,說道:“不瞞寄娘說,你女婿自從弄了這個官到省,就背了一身的空子。

    現在官場的情形,隻要有差使,無論大小,人家有事總要找到你,現在你女婿就是吃了這個有差使的虧,不怕你老人家笑話,照這樣子再當上兩年,還要弄得精打光呢。

    現在隻求你老人家照顧我。

    ” 一番話說得寶小姐不由不大發慈悲,特地為他到了制台衙門一趟,九姨太道:“你這話很可以自己同你幹爹說。

    ”寶小姐立即跑到内簽押房逼着湍制台委瞿耐庵一個好缺。

    湍制台起初不答應,說:“他是有差之人,很可敷衍。

    叫他不要貪心不足。

    ”寶小姐一見湍制台不答應,登時撒嬌撒癡。

    一屁股坐在制台身上,一手拉着制台的耳朵,說:“幹爹!這件事我已經答應了人家,你不答應我,我還有什麼臉出去?”湍制台被他纏不過,隻得應允。

    跟手九姨太亦走進來,又幫着他說了兩句敲邊鼓的話。

    湍制台自然是無可推卻,次日見了藩台,就叫他替瞿耐庵對付一個缺。

     原來瞿耐庵老夫婦兩個,年紀均在四十七八,一直沒有養過兒子。

    每逢提起沒有兒子的話,總是長籲短歎。

    心上想弄小,隻是怕太太,太太也明曉得他的意思,總在一旁寬慰,說什麼“得子遲早有命。

    命中注定有兒子,早晚總會養的”。

    瞿耐庵被他駁過幾次,雖然面子上無可說得,然而心總不死。

    朋友們總不免拿他取笑。

    起先瞿耐庵還要抵賴,後來曉得的人多了,瞿耐庵也就自己承認了。

     有天一個朋友請他吃飯,同桌的都是愛嫖的人。

    有兩個創議,說席散之後,要過江到漢口去吃花酒,同席的人都答應說去,獨有瞿大老爺不響。

    大家無非又說他怕太太,此時瞿耐庵已經吃了幾杯酒,就說了聲“我也同去”。

    衆人見他如此,都覺稀罕。

    當天果然同他到漢口去玩了一夜。

    第二天酒醒,不覺懊悔起來,回家之後,少不說局子裡有公事,太太信以為真,非但不追究他,而且也甚歡喜,不過說了一句:“既然有公事,為甚麼不差人送個信回來,而且夜裡冷,也好差人送件衣服給你。

    ”瞿耐庵一見太太如此體貼,連忙感謝不盡。

     過了十天半個月,朋友們見他吃花酒沒有事,以後就常常有人請他。

    便爾膽子漸漸地大了起來,其快樂可想而知。

     這時候漢口有個做窯姐的,名字叫做愛珠,姿色甚是平常,自從那日瞿耐庵破例跟着朋友吃花酒,有個朋友就把愛珠薦給了他。

    愛珠生意本來清淡,豈有不巴結之理?當夜吃完了酒,愛珠屢次三番要留瞿老爺住在他那裡。

    無奈瞿老爺怕“河東獅吼”,足足坐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見了太太,胡造一派謠言搪塞過去。

    這便是第一次破戒。

    後來瞿老爺時常跟着朋友們過江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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