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繳憲帖老父托人情 補劄稿寵姬打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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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有個七八百金。

     無奈劉進吉是上了歲數的人,老毛病又發作了。

    曾有電報到武昌通知劉頤伯。

    等到劉頤伯趕到,他老人家早已病得人事不知了。

    後來吃了幾帖藥,方才慢慢地回醒過轉來,漸漸能夠起來,便吵着要離開長沙。

    兒子隻得又湊了盤川,伺候老太爺同到武昌。

     此時老頭子還以為“制台湍某人是我的把弟,斷無坐視之理”。

    一到武昌,就坐了轎子,上制台衙門求見。

    他此時是不做官的人了,見面之後滿嘴“愚兄、老弟”。

    豈知制台心上大不為然。

    等到出了差使,總輪劉頤伯不着。

    有天劉進吉急了,見了湍制台,說起兒子的差使。

    湍制台道:“實不相瞞,咱倆把兄弟誰不曉得,要說著名的優差,恐怕旁人說話。

    老哥盡管放心,将來世兄的事情,總在小弟身上就是了。

    ” 後來還是同寅當中向劉頤伯說起,方曉得劉進吉第一次到武昌,沒有繳回憲帖,心上已經一個不高興。

    誰知道他的号這個“頤伯”字,又犯了湍制台祖老太爺的名諱下一個字,因此常常耿耿于心。

    湍制台有天同藩台說:“劉某人的号重了我們祖老太爺一個字,兄弟見了面,甚是不好稱呼。

    ”不料這位藩台聽過之後也就忘記,并沒有同劉頤伯講起,劉頤伯一直不曉得,所以未曾改換。

    湍制台心上愈覺不高興。

     等到劉頤伯打聽了出來,老太爺聽了,自不免又生了一回暗氣,但又不敢不遵辦。

    不過所有東西早被長沙一把天火都收了去,那個還顧這副帖子,劉進吉見帖子找不着,心上發急,幸虧劉頤伯曉得湍制台一個字不會寫,“現在隻須托個人把他的三代履曆抄出來,照樣謄上一張。

    他好說不收?”劉進吉隻好照辦,劉頤伯卻又自己改了一個号,叫做期伯,不叫頤伯了。

    次日一早父子二人一同上院,老子繳還憲帖,兒子禀明改号。

    湍制台接到帖子,笑了一笑,也不說什麼,巡捕官站了一會子,隻得出來替制台說了一聲“道乏”。

    父子二人怅怅而回。

     因為臬台為人還明白些,到了次日,劉期伯便去見臬台,順便托臬台代為吹噓,臬台滿口應允。

     次日上院,見了湍制台,湍制台笑着說道:“從前他少君不在我手下,他不還我這副帖子倒也罷了。

    如今既然在我手下當差,被人家說起,我同某人把兄弟,我照應他的兒子,這個名聲可擔不起。

    至于他們少君的号犯了我們先祖的諱,吾兄是知道的。

    我們在旗,頂講究的是這回事。

    你去同他講,他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叫他放心就是了。

    ”臬台下來回複了劉期伯,不在話下。

     且說湍制台過了兩天,果然傳見劉期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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