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捐巨資纨袴得高官 吝小費貂珰發妙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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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也過了兩日遂即上院禀辭。

    又蒙撫台發下來二百銀子的盤費,又有在省的上司、同寅托他到上海辦洋貨買東西的錢,倒也有二三百兩,他便留起二百兩當盤纏,拿那三百兩換了現錢帶着,遇見那些被災的人鬻兒賣女的,專買女的,單揀好的。

     不到三天竟買到五十多個女孩子。

    到了上海,揀了幾個年紀大些,面孔長得标緻些的留下,其餘的或是賣給親戚,或是賣給朋友,總收人家好幾倍錢。

    末後又剩下二十多個沒有人要。

    找到一個熟識的媒婆,販了出去,大大地賣了一筆錢。

     且說何師爺回到上海,便自己另外賃了一座公館,挂起“奉旨設立報效山西赈捐總局”的牌子,靠着山西巡撫的虛火,天天拜客,如此者應酬了一個月下來,居然有些人上他的吊,報效一萬銀子的有三個,八千銀子的有四個,六千銀子有十來個。

    一面上兌,一面就打電報給山西撫台,等到三個月下來,居然捐到三十多萬銀子,他一齊作為六七千報銷上去;下餘的都是他自己所賺。

    單說何孝先自辦此事以來,居然與申大善士一幫旗鼓相當,又過了些時,何孝先私自打電報托山西撫台于赈捐案内兩個保舉,從同知上一直保到道台,又加了二品頂戴。

    從此他竟充作大人物了。

    偶然人家請他吃飯,帖子寫錯,或稱他為“何老爺”、“何大老爺”,他一定不到。

    隻要稱他“大人”,那是頂高興沒有。

    就有他一個表弟,是從前瞧不起他的,如今見他已做了道台,居然也就來拜他了。

     他表弟姓唐,行二,湖州人,是他姑夫的兒子,他姑夫做過兩任鎮台,一任提台。

    他表弟當少爺出身,雖然有個知府前程,一直卻跟在老子任所,并沒有出去做官。

    因他喜吃鴉片煙,十二歲就上瘾,人家都說吃煙的人心是靜的,誰知他竟其大謬不然②,往往問人家一句話,人家才回答得一半,他已說到别處去了。

    一天到晚,少說總得鬧上兩個亂子,因此大衆送他一個美号,叫做“唐二亂子”。

     且說這唐二亂子二十歲上丁父憂,三年報滿,這年二十四,忽然想到上海去逛逛,到了上海,雖然同鄉甚多,但因他一直是在外頭随任,所以彼此不大接洽。

     恰巧他表兄何孝先新過道班,場面很大,唐二亂子于是找到了他,當天何孝先就請他吃大菜,替他接風。

    唐二亂子畢竟無所不亂,席上朋友叫的局,他見一個愛一個,沒有一個不轉局。

    後來又把老兄何孝先素來有交情的一個大先生,名字叫甄寶玉的轉了過去。

    何孝先隻好随他。

    好在他煙瘾過深,也不能再作别事,彼此不露痕迹。

    唐二亂子又好買東西,就是香水,一買就是一百瓶;雪茄煙,一買就是二百匣。

     一連亂了幾十日,何孝先見他用的銀子像水淌一般,趁空便兜攬他生意之事。

    他問報效是何規矩,何孝先一一告訴了他。

    因為他是有錢的人,于是把打折扣上兌的話藏起不說,反說:“正項是一萬。

    正項之外,再送三千給撫台,包你一個‘特旨道’一定到手。

    ”一席話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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