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巧逢迎争制羊皮褂 思振作勸除鴉片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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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丞的手谕,料想諸位都見過了?”各位大人齊說“見過”。

    藩台道:“像我們這樣做官,一定發不了财。

    ”衆人聽他說的詫異,藩台道:“像我們這位中丞大人,吃亦不要,穿亦不要,整幾十萬兩銀子存在錢莊上生利。

    我們呢,穿又講究,吃又講究,缺好亦不會剩錢。

    但是我們自己丢臉不要緊,如此堂堂大國一個方面大員,連着衣裳都穿不起,叫外國人瞧着還成個甚麼樣兒呢!如今正鬧着借洋債開鐵路,你窮到這步田地,外國人誰肯借錢給你用?” 藩台這話,其餘的官隻有相對無言,有些人甚至故意走開。

    那知這位署院小耳朵極多,不到晚上就有人上去告訴了他,把他氣得了不得。

     齊巧有借錢給中國要包辦浙江鐵路的一個洋商前來拜見,見他這個寒酸樣子,便拿他開心道:“貴撫台做官實在清廉,我們佩服得很!貴國這幾年為了賠款,國家也弄窮了,百姓也弄窮了。

    貴省的官都窮到這步田地,我們有點不放心。

    我們的錢,要回去商量商量再借給你們。

    隻要我們把錢借給你們,你們貴省的官就有了皮衣服穿了。

    ”洋商說完這兩句話,拿眼瞅着署院隻是笑。

     署院聽他如此一番言語,不覺大驚失色,又想起藩台背後的話果然不錯。

    想了一想,便對洋商道:“老實對你說,是兄弟我嫌他們穿的衣服太華麗,不準他們穿。

    你如不信,你過天來看,包管另換一個樣兒。

    ”洋商道:“我也奇怪,你們貴省裡的厘金又好,貴國官場上又是中飽慣的,怎麼一時就會窮起來?”署院又把臉一紅,淡淡地說了幾句閑話,洋商方才辭去。

     署院回來心上甚是悶悶,因為大局所關,次日接見司、道的時候,便發言道:“兄弟總恨這江、浙兩省近來奢侈太盛,所以事事以撙節為先。

    但是兄弟一個人是省儉慣的,諸位衣服雖然不必過于奢靡,然而體制所關,也不可過于寒儉。

    羊皮褂子價錢不大,每人不妨制辦一身。

    ”司、道大人聽了,俱各答應着。

    等到出去上轎,齊巧首府、縣都同來站班。

    藩台就拿這話當面傳知了首府,又笑道:“以後你們倒要大大地巴結巴結洋人才是,不然可就要凍死了。

    ”一頭說,一頭笑着上轎而去。

     霎時間把這話官廳子上都傳遍。

    過了五天,等下一期轅期,居然大小官員一個個身上都長了毛了。

    就是撫院瞧着也覺得比前頭體面了許多。

    從此以後,于屬員穿衣服一事就不大理會了。

    卻把個藩台恨如切骨,而又不敢動他的手,隻好拿他的同鄉、親戚來出氣。

    凡是藩台的私人,撫台都要尋點錯處,拿他撤差、撤委。

    他卻有一件好處,這些差缺先檢着正途出身人員委派,藩台也拿他無法。

     過了些時,齊巧轅期,劉大侉子跟了一班候補道上院禀見。

    署院一看名字,忽然想起:“我從前要拿他咨回原籍,是藩台替他求下來的。

    今天且拿他發揮幾句再講。

    ”便叫請見。

    劉大侉子進來坐定之後,署院淡淡地說道:“劉大哥,你要到省,那一省不好指,橫豎是元寶捐來的,何苦偏偏要指個浙江呢?”此時劉大侉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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