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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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理查德一樣。

    他的哥哥們并沒有他想的那麼有男子漢氣概。

    而他并不怪他們。

     “他也是個偉大的父親。

    ”米基說,他的聲音很輕,下巴緊緊繃住,用手指擦拭了一下外眼角,“很遺憾你永遠沒能站在他這邊,裡基。

    ” “你知道的,你對鋼琴的擅長遠遠好過我們這些蠢貨對其他東西的擅長,”湯米說,“他應該為你驕傲才對。

    傑西在谷歌上搜過你,我們全都看了你在林肯中心的演出。

    ” “太他媽棒了,夥計。

    ”米基說。

     “沒錯,你棒呆了。

    ”艾米麗說。

     “我真希望媽媽能看到你在那兒演出。

    ”湯米說。

     “那—對—我—意—義—非—凡。

    ”淚水順着理查德的臉滑落下來。

     他從沒想過會看到這麼一天。

    随着專制獨裁者的死亡,他們之間的柏林牆轟然坍塌,哥哥們就在眼前,在另一邊等着他。

    卡莉娜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面巾紙,走到理查德跟前,擦了擦他濕漉漉的臉龐。

     “三個人三種方式,”米基說,“那才公平。

    爸爸對待你的方式是不對的。

    我們的兒子艾利克斯現在上小學了,從六歲起就不想碰球了。

    他熱衷音樂。

    喜歡唱歌跳舞。

    ” “他真的很棒。

    ”艾米麗說。

     “沒錯。

    他是個很棒的孩子。

    我真的沒法想象像爸爸對待你那樣對待他。

    ”米基歎了口氣,“而且沒有他,我也不可能成為現在的我。

    ” 湯米點了點頭。

    米基把手裡的百威罐子放了回去。

    理查德消化着來自哥哥們的接納與歉意,胸中有一片天地敞開了,原野延伸向地平線,那是早晨的天空,也是繁星浩瀚的宇宙。

     他有點不知所措,也沒法說話,隻能默默地感謝自己的哥哥們,一代人修複另一代人造成的創傷。

     “很抱歉破壞你們的氣氛,但是我們真的得走了。

    ”卡莉娜說。

     “你們不能再住一晚嗎?”艾米麗問。

     “不行,我們還得送格蕾絲去機場。

    她得回學校了。

    ” “在你走之前,我們為爸爸幹一杯。

    ”米基說着拉開了另一罐啤酒,“你能把啤酒倒進那管子裡嗎?”他用手指了指理查德身體中間。

     卡莉娜看向理查德,他點了點頭。

    偶爾他會要求她這樣做,她就把滿滿一注射器的葡萄酒打進飼管,然後用一點點酒濕潤他的嘴唇,這是他尚能放縱一下的小樂趣,但和從杯子裡喝酒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也永遠不可能一樣。

    好歹他還能用舌頭嘗到一點侯伯王酒莊的好酒。

    他還能感受到葡萄酒注入小腹的溫暖。

     卡莉娜把管子固定上,用清水沖刷了一下,然後用百威啤酒灌滿了一支五十毫升的注射器,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推動活塞。

     理查德打了個嗝。

    布倫丹笑起來。

    啤酒嘗起來像十幾歲的記憶,驚恐而完美。

     “好了,留一點來幹杯。

    ”米基說,“卡莉娜,你喝葡萄酒嗎?” 她用右手拿起高腳杯,左手抓着附屬于理查德腹部的針管注射器:“好了。

    ” 湯米和米基舉起了啤酒罐。

    艾米麗和卡米拉舉起了高腳杯。

    布倫丹舉起了他的可樂。

     “敬沃爾特·埃文斯。

    ”米基說,“希望他安息。

    ” 安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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