緻賢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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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倘若我再若無其事地聽課,我好像真的會成為一個怪人。

     教授從來沒有在課堂以外的時間私下找過我,也不曾問過我的個人信息,他總是使用敬語稱呼學生。

    是啊,雖然相較之下,教授經常向身為旁聽生的我提問,但那些問題全都是和課程相關的内容,你卻說教授的動機不單純,另有企圖,覺得很厭惡,反感,還因此發了一頓脾氣,質問我:“你不會覺得不舒服嗎?”當然發怒的對象不是我而是教授。

    但你不也指責我沒有識人的眼光又很遲鈍嗎?我覺得心裡很難過,也對造成這種尴尬情況的教授産生怨怼,連帶着心情真的變得很不舒服,也多疑起來。

    在你重修基礎物理學的整個學期,我們一直稱呼那個教授為“變态”。

     自從那件事後,我開始覺得男性朋友讓我很有壓力。

    他們會不會對我懷有非分之想?會不會對我說的話或行為有所誤解?最重要的是,我害怕自己無法解讀出他們所傳遞的性暗示,做出可能讓男人誤會的行為。

    該怎麼說呢?雖然這種措辭不太好聽,但那讓我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變成很開放的女人。

    我開始更嚴格地管束自己,拒男人于千裡之外,也不去有男人參加的聚會,人際關系與活動範圍都因此縮小了。

     這些我原本都忘得一幹二淨,直到去年朋友提起那位教授的事。

    你還記得智瑜吧?我住宿舍時的第一位室友。

    智瑜一進公司就被派到大田總公司,有好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沒辦法見面,直到去年她回到首爾,才終于見上了一面。

     智瑜最先問起你的近況,聽到我說你過得很好,她随即笑着說:“你真的和賢南哥交往好久,真了不起。

    ”雖然腦海中瞬間閃過“真了不起”是什麼意思,但我隻是一笑置之。

     回想着如何和你自然而然地變成男女朋友,卻聊起跟你去聽課的往事。

    智瑜說她怎麼也想不到我會去旁聽物理學,“不過那堂課應該很有趣吧?教授很有紳士風度”。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眼前一片空白。

    沒錯,教授确實很有紳士風度,雖然和我父親是同一輩的人,但并不因循守舊或高高在上,用“有紳士風度”來形容他再合适不過了。

    可是在我的記憶中,為什麼他是一位讓人不愉快的人呢?雖然隻有一小段時間,但我為什麼會稱呼他“變态”呢?他從未和我握過手,也不曾有過上課内容以外的任何對話啊。

     我們做錯了。

    雖然沒有公然诽謗,但我們确實基于錯誤的判斷而謾罵一個人。

    之所以會在多年後突然提起這件事,是因為如果你至今還對教授存有扭曲不實的記憶,我希望你能修正它。

    事到如今,不管我們想什麼、說什麼,都不會對教授造成任何影響——不,教授應該全然不知情吧。

    盡管如此,我仍認為錯誤的事就應該糾正,畢竟我們毫無根據就誣陷了一個人,不是嗎? 仔細回想,在對于人的好惡方面,你對我造成很大影響。

    若再次提起這個名字,你應該會感到非常厭惡吧?我是指你曾經很讨厭的知恩,也就是我的朋友。

    你們兩人是在校慶初次見面的吧,我們一起去了知恩的社團攤位,三人越聊越高興,之後還喝酒喝到很晚才結束。

     起初你和知恩非常合拍,熱絡到我都要吃醋了。

    自從知道知恩喜歡棒球,又跟你支持相同的隊伍後,我好像瞬間變成了隐形人。

    你們兩個不斷談論我不認識的選手和教練名字,分享過往比賽的回憶,我雖想插話,要你們講點兒我也知道的話題,但總覺得那有損自尊心,隻好假裝興緻勃勃地賠笑搭腔。

     雖然我們不會刻意約時間碰面,但在學校很自然就會碰到。

    有時我和你在一起時也會找知恩,三人一起吃飯;有時則是和知恩一起到你上課的大樓,三人一塊喝杯咖啡;我們還曾三人一起去看過一次棒球吧?棒球比賽很精彩,我們熱情地為球員加油,大聲唱應援歌曲也很有趣,而且原來在棒球場喝啤酒會覺得更暢快順口呢!就算對棒球一知半解,也沒有特别支持的隊伍,但我也能玩得很開心啊!我甚至覺得詫異,為什麼你過去不曾約我去看棒球呢?可是打從那天開始,你和知恩之間有了嫌隙。

     那是你們兩人支持的隊伍連續慘敗後逆轉獲勝的日子,興奮之情尚未退去的我們覺得就此離去很可惜,就到便利店買了一堆啤酒和下酒菜,跑到公園的長椅上坐着。

    是在知恩率先喝完一罐啤酒之後,還是在我們正反複回味已結束多時的比賽時呢? 你對知恩說:“你好像和一般的女生不一樣。

    ” 知恩問:“那是什麼意思?” 你說:“這是稱贊。

    ” 知恩再次詢問:“一般的女生是怎樣的?和一般女生不一樣怎麼會是稱贊?那你是指一般女生都不怎麼樣嗎?” 氣氛突然變得涼飕飕的,酒局草草結束,但你還是讓出租車先前往知恩家,才送我回宿舍。

    知恩下車後,我坐在出租車裡聽你數落知恩有點兒莽撞,接着說她好像挺沒禮貌的,最後又說她沒教養。

    其實聽起來有點兒不舒服,好歹她也是我的朋友,怎能說她沒教養? 還有,我怕會惹你不高興才沒說出口,但知恩好像也覺得你不怎麼樣。

    從某一刻開始,她經常會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喜歡你哪一點,為什麼會喜歡你……要是我說為什麼問這些,知恩也隻會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但我可以從她的表情和口氣中感覺到錯綜複雜的情緒,像是疑問、擔憂、不安…… 後來,兩人是因為你的同學會而産生嫌隙的吧?那并不是一般的同學會,而是你畢業的高中規模最大、曆史最悠久的社團總校友會,是如今成為社會中堅分子的大前輩攜家帶眷參加的場合。

    你事先表示會帶我同行,買了要穿去參加校友會的端莊禮服給我,還預約了當天替我化妝的美容院。

    你說,這是要給我的禮物。

    雖然很感謝你,也覺得自己獲得了你的認可,但其實我并不怎麼高興。

    我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但那就像有塊極為細小的肉末塞在牙縫裡,怎麼樣都弄不掉的那種郁悶、排斥感與不自在。

     我告訴知恩後,她冷不防地說:“那是他的校友會,為什麼要讓你穿新衣服和化妝?你是賢南哥的飾品嗎?” 啊,原來就是這個,我這時才明白自己不自在的原因。

    我輾轉難眠,苦思了一整晚,最後決定向你表達我的想法。

    我非常小心翼翼地對你說,如果衣服可以退貨,我希望能退掉,也不去美容院了。

    雖然很感謝你邀請我去參加校友會,但我希望能穿自己的衣服,化平常的妝,以原來的樣貌出席。

    如果場合不适合以這身裝扮參加,那麼很抱歉,我必須婉拒。

    因為說話時過于緊張,我把指緣的死皮全都摳下來了。

     出乎我的意料,你很平靜地接納了我的意見。

    “仔細想想,這個場合的确可能會造成你的壓力,這次我就自己去吧,明年你再考慮能不能同行。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總算安心下來。

    “不過,這是知恩要你說的嗎?”那時,你曾這樣問我吧。

    當然知恩确實說了一些負面的話,但我心裡也一直存有芥蒂,最重要的,這是我做的判斷。

    盡管我回答這是我個人的想法、我一個人做的決定,但你好像沒有聽進去。

     你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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