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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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寒假春假,朋友消失了,教室空空如也。其間,隻有一種名叫“我”的生物,吃着冰淇淋。自遙遠的地方傳來蟬鳴。山巒未改面目,山色卻似乎與昨日不同。光線呀,時間呀,它們絕不會停步不前。我知道,唯有被光陰抛卻的感覺,才叫作“活着”。我曾以為,沙灘涼鞋、赤裸的腳丫,與混進趾縫裡的細沙,它們都好似這座城市裡的我。做算數作業時,手心捏着的一攤黏濕,猶如汗液。做語文作業時,電風扇送來的風,總持之以恒,不懈地搗毀我的發型。我不在院子裡觀察動物,我厭惡飛蚊,于是那個喜歡蟲子的朋友,在我看來跟傻瓜沒什麼區别。忘掉了星期,也忘掉了日曆。其間,我眼見一根白色、細弱而繃緊的弦,在我與世界之間,時不時輕輕震顫。随風搖曳,随山色擺蕩,随天空顔色的幻變,甚至随雲朵的模樣而顫動。我無法走出此處,去往任何的他處。縱然如此,今夜我也會有一場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