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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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終于,樹木變得稀疏了;朱厄爾在開闊的河裡騎在馬上,半側着身,馬肚子已經陷在水裡了。

    我們可以看見弗農、爹和瓦達曼還有杜威·德爾在河對岸。

    弗農向我們揮手,示意我們再往下遊一些。

     “我們這裡水太深了,”卡什說。

    弗農也在嚷嚷,可是我們聽不見他說什麼,水聲太吵了。

    現在河水流得平穩而深沉,沒有受到阻攔,幾乎不給人以在流動的感覺,直到一根木頭漂來,慢吞吞地旋轉,才打破了這樣的感覺。

    “你看呀,”卡什說。

    我們瞧着木頭,看見它蜘蹰不前,懸浮了好一會兒,水流在它後面聚積成一道厚厚的浪,把它壓到水裡去,片刻之後才又蹿出來,翻滾着往前漂去。

     “它到那兒去了,”我說。

     “是的,”卡什說。

    “到那兒去了。

    ”我們又看看弗農。

    他現在一上一下地擺動兩隻胳膊。

    我們往下遊移動,走得很慢,很小心,一邊望着弗農。

    他把雙手垂下。

    “就在這兒過吧,”卡什說。

     “唉,真他媽的,那就過河吧,”朱厄爾說。

    他催馬前進。

     “你等一等,”卡什說。

    朱厄爾又停了下來。

     “唉,老天爺——”他說。

    卡什看了看水,接着又扭過頭去看了看艾迪。

    “棺材沒有放穩呢,”他說。

     “那你回到那座破橋上去,走過去好了,”朱厄爾說。

    “你和達爾都走過去。

    讓我來趕大車。

    ” 卡什壓根兒沒理他。

    “棺材放得不穩,”他說,“是的,哥兒們。

    咱們得瞅着點兒。

    ” “那就好好瞅着吧,”朱厄爾說。

    “你們下車,讓我來趕。

    天哪,要是你們不敢趕車過河……”在他臉上,兩隻眼睛發白,很像兩片塗成白色的木片。

    卡什盯着他看。

     “我們會把它弄過河去的,”卡什說。

    “我告訴你該怎麼幹。

    你騎回去從橋上走過去,再從對岸走過來,拿根繩子來接我們。

    弗農會把你的馬帶到他家給你看好的,我們回來的時候再把馬兒帶走。

    ” “去你的吧,”朱厄爾說。

     “你帶了繩子從對岸下河接我們,”卡什說。

    “三個人幹活還不如兩個人——一個人趕車一個人扶穩,這就行了。

    ” “去你的吧,”朱厄爾說。

     “讓朱厄爾拿着繩子的一頭從上遊那兒過河去在對面斜着拉,”我說。

    “你這樣幹,行不行,朱厄爾?” 朱厄爾惡狠狠地看着我們。

    他急急地看了卡什一眼,又轉過來看我,他的眼光是警惕和惡狠狠的。

    “隻要是真正做一些實際的事情,我倒不在乎。

    像現在這樣光是坐着,胳膊也不擡一下……” “那就這樣幹吧,卡什,”我說。

     “我看也隻好這樣了,”卡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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