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勾心鬥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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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輩此話是什麼意思?” 張金角道:“武林冢地底火藥線已燃,随時随地就會爆發,其威力能使百丈方圓的地面下沉,其震動力之大,無人能夠抵抗,所以當這面牆壁爆開後,你們如果要生命的人,就盡全力,奔馳出百丈之外,否則,難逃噩運。

    ” “但這樣一來,老夫已經無瑕即時展開對你們的屠殺,這不是說,黑魔王又延續了你們的生命嗎?哼哼哼——” “可是老夫奔出百丈外之後,仍然會尋你們報仇的……。

    ” 語音剛完,“轟隆”一聲如同晴天霹靂的爆炸聲大震! 整條地道搖幌,“嘩啦啦……”十數丈開外,突然透出一片晨曦之白光,地道盡端石壁已破。

     在沙土漫天飛揚之中,張金角已經當先一人,撲飛了過去,同時大聲喝道:“快走!” 地道中的群豪,如同驚鴻出林一般,一個個争先恐後的急向那缺口飛了出去,倒是夢天嶽和黛君、宋靈惠走在最後。

     冷風一吹,濕氣濃重,外面仍是五更天晨曦初現時分! 夢天嶽和黛君、宋靈惠站在缺口邊緣,隻見四周人影四竄,轉眼間,隐入茫茫晨霧之中。

     夢天嶽轉首向西一瞧—— 十丈開外,果然矗立着那座莊院。

     這真有如經曆一場夢境一般。

     突然聽到黛君急聲道:“夢師兄,張金角的話,大概是真的,咱們快走!” 語聲中,她拉着夢天嶽和宋靈惠,急急向東方而奔。

     夢天嶽倒是半信半疑的說道:“張金角陰謀詭詐,他之舉動言行,真難令人相信……” 宋靈惠應聲道:“我也不大相信,如果是真實的話,我倒願親眼目睹一次陸沉奇景。

    ” 黛君道:“要看,咱們奔山百丈之外再停下來看吧!” 三個人的輕功飛行術,如同流星閃電,說話之間,已經奔出六七十丈外。

     蔫在此時—— 一陣如同天崩地裂的爆炸聲響起! 一片火光,濃煙沖天而起! 夢天嶽和黛君宋靈惠等三人,感到地面一陣劇烈的搖幌,頭昏目眩,雙腳無法站住地上。

     黛君急聲道:“地要沉了,咱們奮力向前躍吧!” 夢天嶽萬想不到如夢般的事情,竟變成了事實,大驚之下,三個人施出了渾身解數的力量,向前奔躍出去! “波……波……波……”一陣爆炸聲響! 夢天嶽已看到了前面的地面爆裂開了! 三個人的腳尖落在一塊沒有裂開的地上後,又再度奮起全力向前一躍! 第二次腳尖落地之時,一陣強烈無比的震動力量,使三人再也無法站住腳,被震倒在地面之上。

     連續的地底震動,使夢天嶽黛君和宋靈惠頭昏目眩,再也無法站起身子,隻有爬在地上,望着急速旋轉的天空與地面。

     夢天嶽暗歎一聲:“完啦!咱們三個人都要一起葬身地底了。

    ” 黛君拉住宋靈惠的手,二女同聲呼叫道:“嶽哥,你在那裏?” 夢天嶽擡眼望去,隻見二女就在三丈開外,但因地面的搖幌厲害,使人視線模糊不清,所以,二女并沒有看到自己。

     夢天嶽大聲叫道:“我就在這裡!” 叫着,夢天嶽設法要向前爬行過去,但是,搖幌震動的力量,使他寸步難移。

     黛君這時也看到夢天嶽,她凄聲叫道:“嶽哥,咱們要死,就三個人葬身在一塊……你快過來……” 二女也在地上向這邊爬行! 極是厲害的震波力量,使人類的血肉之軀,再也無法去抗拒,夢天嶽和黛君、宋靈惠感到空氣中壓力驟增! 三人的呼吸,感到非常困難,人似要昏迷過去! 原來這時候,地面已開始下沉了! 地沉而産生的旋風,使這塊地方的氣壓上升,周遭的空氣變為稀薄,所以,夢天嶽等三人感到呼吸困難。

     一聲巨大的爆響,以及強大的搖動! 日月無光,天地變色! 夢天嶽、宋靈惠和黛君三個人,已經暈死了過去! 陸沉的奇景,他們也無法看到了! ※※※ 當他們蘇醒過來的時候—— 他們感到地面還在搖撼,頭昏目眩! 夢天嶽首先睜開了眼睛,天空一片烏金暗紅,一輪夕陽,已在西方垂沉入水平線。

     一裡内草原荒野,已經全部變色! 那是一片泥水、沼澤。

     這座如湖似潭的泥水漿中,熱氣白煙滾滾,那似乎是宇宙初開,乾坤未定的上古時代。

     黛君和宋靈惠也同時蘇醒了過來,她們也同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愕住了,喃喃自語道:“這是地獄嗎?” 夢天嶽凄涼一歎,道:“這是人間,浩劫餘生,咱們總算還活在人間,唉!” “如果咱們少奔出七丈,那麼就葬身地底下,萬世不能超生了。

    ” 原來經過這一次沉地後,一裡方圓的荒野草原,全部淪沉下十數丈深地底,形成一座一裡方圓的泥水潭。

     但是,一裡之外至十裡方圓的地面,卻是裂痕大的形成水圳,小的如溝,十裡方圓的大地草木,大部份倒拆、枯萎。

     由此可見,這次陸沉地變的威力,是多麼巨大,恐怖驚人。

     黛君掠掃了一下四周景物,臉上變色的道:“張金角不知在武林冢地底下埋藏有多少炸藥?一炸之力,竟能使陸地下沉,唉!……如由陸地裂痕和岩漿看來,武林冢的地底下,竟然是一處小火山脈。

    ” 夕陽已逝,大地暗紅。

     夢天嶽和宋靈惠、黛君三人,有如曆盡滄桑,凄涼、落寞的向東而行。

     由這一次的大災地變,他們似乎心灰意冷,江湖間什麼俗事,他們都懶得再去管了。

    三個人拖着疲倦的步伐,想要從此走進深山絕谷,永遠隐居起來。

     蓦地!一聲激昂、凄壯的厲聲,迎風飄了過來! 三個人心神不禁都是一震,擡首望去—— 十數丈之外,似乎有一個人在追殺另一個人。

     跑者,是一個戰敗者,邊跑邊抵抗着,他頭發已經散亂,手中長劍雖然不時施出幾招淩厲的絕學,卻無法抗拒追殺者的手中一柄短劍。

     劍光一閃,追殺者的短劍又刺進了戰敗者的身上。

     一聲厲吼、哀嘯,戰敗者飛身跑到夢天嶽三個人面前。

     戰敗者,已經看清楚了夢天嶽三個人臉容,他臉上肌肉一陣陣痛苦的抽搐,眼光之中流露出求乞之色。

     黛君脫口的呼道:“是陳三清老前輩。

    ” 戰敗者雖然鮮血滿面,滿身狼狽猙獰,但夢天嶽三人也能熟悉的認出他,乃是武林十傑中的八劍飛霜陳三清。

     戰勝者一個龍騰虎躍,輕飄飄地落在三個人面前! “張金角老前輩,是你!” 夢天嶽驚聲叫着! 不錯,戰勝者确是張金角,他右手握着一柄雪白而透亮,森寒的駭人短劍,臉上布滿冷酷、兇殘、不層、駭人的神色。

     八劍飛霜陳三清,這時口中露出了一縷懇求的語音道:“殘缺書生,請助老夫一臂之力……” 夢天嶽臉色肅穆,淡淡的說道:“咱們已經不願卷入你們的仇殺是非之中。

    ” 陳三清驚恐的說道:“他不隻要殺害武林十傑,而且要殺害整個人類……。

    ” 張金角冷峻不屑的一笑,說道:“陳三清,你在武林冢之中,是何等的英雄,萬沒想到現在變得如此懦弱、可憐……哈哈……天下間那有一個人面臨‘死亡’,而不覺得可怕呢?……” 說着話,張金角手舉短劍,慢慢的向陳三清胸口戮去! 八劍飛霜陳三清,似乎已經到達沒有絲毫抵抗餘地,他隻眼睜睜望着短劍慢慢刺了上來。

     恐怖、懼怕……各種驚悸的神色,出現在他的眼神裡。

     那是多麼可憐、凄涼、殘酷! 夢天嶽突然大聲叫道:“且慢!張老前輩!” 張金角手中的短劍,并沒有聽到夢天嶽的叫聲而稍作停留,冷白的劍鋒,仍然刺進了陳三清的胸口。

     短劍拔了出來,刀鋒仍然是雪白的,傷口卻是血液飛濺,陳三清口中卻是厲聲哀嚎,叫聲如同夜狼悲噑,巫峽猿啼。

     叫聲之凄厲,出乎了人們之意料。

     夢天嶽皺了一皺眉,心下暗暗忖道:“死!有什麼可怕,堂堂一個武林十傑的先輩高手,被戮刺了一劍,竟然如此凄厲哀号,真是可恥……。

    ” 黛君和宋靈惠聽到陳三清這種叫聲,也是心呈反感。

     張金角似乎不願陳三清馬上的死去,所以一劍并沒有刺到心髒要害。

     陳三清的凄厲叫聲,對於張金角來說,似乎感到無比的快樂,他哈哈大笑着,開心的大笑着。

     陳三清恐怖的顫聲道:“張金角我求求你,求你一下取我性命吧!你不要折磨我了!” 張金角冷冷的說道:“三十三年前,點滴斷腸的鶴頂紅也使我遭受到難以言喻的痛苦折磨,現在我隻不過以一柄劍戮刺你的身體而已,難道這痛苦勝過‘鶴頂紅’的折磨嗎?” 陳三清恐怖的說道:“你……你這柄劍浸了毒藥,刺人體肉,痛不欲生……你……你…… 很殘忍、歹毒……我求你一掌結束我性命吧!” 夢天嶽等三人聽了陳三清這句話,臉色驟變,黛君恐怖的問道:“張老前輩,你劍上有毒嗎?” 張金角得意的哈哈大笑,道:“不錯,這柄劍是窮盡數十年歲淬煉的一柄殘人劍,此劍不但淬有一百種劇毒,而且劍鋒酷寒,刺入血熱的體内,其痛苦真是令人難以想像。

    ” 夢天嶽等三人,此時方才知道以陳三清這樣一位鐵铮铮的老英雄漢子,在一劍輕輕戮刺下,就會那麼痛苦的慘叫着! 由此可見張金角是如何的殘酷、狠毒! 他要報仇,盡可能一劍将仇人刺死,但他不願意這樣做,他要殘酷的折磨人,讓人痛苦的死去! 夢天嶽臉上動容,凄然歎道:“張老前輩,你何苦這般殘酷呢?我求你速賜陳三清一死吧!” 張金角冷厲的一笑,道:“如我要一劍斃他,那麼不如不殺他,哼!死!那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雙目一磕,什麼都無所知了,所以,我要我的仇人嘗受人世間最殘酷的折磨,然後死去! 夢老弟,老夫警告你,不要幹涉老夫的事情,不然,老夫也會向你們下毒手。

    ” 說着,張金角又一劍刺進了陳三清的小腹。

     陳三清這時身軀的痛苦,似乎比利箭穿心,利戮割肉刻骨,更加痛苦百倍。

     殘人劍,殘酷人類的痛苦,那隻有被戮刺的人才可以領會到。

     陳三清慘厲的噑叫聲,比殺豬般的哀嚎,更加恐怖驚心。

     陳三清再也難以忍受了,他舉起手掌要自己了斷自己的生命,但是,張金角的短劍一揮,他手掌已斷,他要咬舌自盡,張金角的左手食指,卻點住了他牙腮穴道。

     他要死,卻不能死,他隻有這樣的忍受這裡慘絕人寰的死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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