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恩恩怨怨話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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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不久,兩人抵達了華山!
秦萍領着蕭劍寒進入了他們預先安排退路的暗道,直往那藏在山腹之中的“華山派”别府!
跨進那道山中石門,秦萍突然是吃了一驚,脫口道:“這石門的機關怎會被人破去了?”
其實,蕭劍寒也看出了不對!微微一笑道:“秦兄,貴派這山腹中的重地,可能被人發現毀去,兄弟猜想,府内隻怕已經不會有人在内的了!”
秦萍這時臉色十分難看,領着蕭劍寒匆忙的向内行去!
結果正如蕭劍寒所料,兩人跑遍了這占地十畝的山中地府,卻是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秦萍險些兒就要哭出聲來,那晶瑩的淚珠,一直在眼眶内打轉!
蕭劍寒也覺得難以勸解,不過,他卻十分鎮定的說道:“秦兄,照此情形來看,敵方并非在近日動的手,洪老想昨日前來,必也發現了這些事的了!”
秦萍低聲道:“蕭兄,洪師叔即已發現,為何不曾回到少林向晚輩說明呢?而且,洪師叔為何不在石府内留下字句?”
蕭劍寒微微笑道:“秦兄不必哀傷!兄弟想法,卻不如秦兄悲觀!”
秦萍道:“石府全毀,蕭兄業已目睹……”
蕭劍寒笑道:“秦兄,石府雖已全毀,但兄弟卻未見到兇殺迹象!”
秦萍聽得怔了一怔!
蕭劍寒又道:“照兄弟的想法,令師叔洪老不回少林,必然因為他已知道此間事故的真象何在,方始放心離去……”秦萍想了一想道:“蕭兄說得也是……”蕭劍寒笑道:“秦兄,咱們先去長安,或許令師叔已然先去了呢!”
秦萍此時方寸已亂,聞言低聲道:“蕭兄,小弟心神不甯,更想不出應該怎辦,蕭兄認為先去長安最好,小弟一切聽命便是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如此秦兄就随同兄弟先去長安吧!”兩人離開華山,一路未停直奔長安而去!以蕭秦兩人全力奔行的腳程,當夜三更應抵達了!但事實上,他們在離開華山不久,卻碰上了怪事!敢情兩人為了趕路,并且要避免驚世駭俗,就沒有走那渭南官道,而是抄的山區直徑,準備越麗山而趨長安!誰知天下事有時是就那等奇絕!一夜大雪,接着是連夜不止的冰雹,迫得蕭劍寒與秦萍不得不在初更之際,折入新豐城中,找了一家客棧落腳!
當然,他們更想不到,在新豐城中,竟然遇上蕭劍寒意想不到的怪事了!
他們住的是一家很大的客棧叫做“古都客棧”!其實,他們本來不想住大客棧的,但因天氣由大雪轉成降雹,使得許多可以冒雪趕路的人,都逼得落腳,把那新豐城的六七家小客棧全都擠滿了,于是,他們隻有找了這家最大的客棧!一進門,蕭劍寒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客棧裡面的客商雖是不多,但看上去個個都仿佛是武林人物,甚至連那帳房先生都有些問題!
秦萍是否留心及此,蕭劍寒沒有過問!因為秦萍一進店門,就交待店夥找兩間相連的上房,仿佛他對兩間房的事,比别的都重要!
結果,店夥隻能找出兩間相連,一明一暗的套房!
等到兩人略略漱洗,同時坐在靠外面的那間,算是蕭劍寒住的那套客房之中吃飯的時候,蕭劍寒才知道,秦萍也已對這家客棧起了疑心!
秦萍每吃一樣東西,必然要拔下他束發中下的一很小小銀簪,探上一探,瞧瞧其中是否下有毒物!
蕭劍寒忍不住在旁發笑!
秦萍一本正經的道:“蕭兄,這家客棧的人物,十分龐雜,所以,兄弟不得不小心一些……”
蕭劍寒笑道:“秦兄不說,兄弟也注意到了!”
話音一頓,又道:“秦兄,那帳房先生的一雙太陽穴,你定是留心到了!”
秦萍笑道:“兄弟果然留心了!此人似是一位内外兼修的好手!”
蕭劍寒笑道:“但願此店不是“紅紅公主”的眼線所在,否則咱們今夜還得小心一些才成,莫要栽在他們手中,就太劃不來了!”
秦萍笑道:“蕭兄弟請放心入睡,兄弟坐守一夜便了!”
蕭劍寒笑道:“那倒不必,秦兄弟,你别呆坐,兄弟身懷不俱萬毒之寶,他們如是想動我們腦筋,那可是他們倒了黴了!”話音一頓又道:“秦兄,今夜不管有何動靜,你都莫要現身啊!”
秦萍聽得心中一熱,他這麼關心自己,實在叫人感激!他淡淡一笑道:“兄弟遵命……”
兩人閑聊了一陣,喚來夥計,撤去萊肴,秦萍就回到裡間,關上了門戶,連衣衫都不敢脫,和衣躺在床上!
蕭劍寒熄去了燈,也是和衣而卧!
此刻已是二更左右!蕭劍寒卻睡不着!因為,他忽然聽到右側的客戶中人在私語,他本來不想偷聽别人的私事,可是,其中卻有一句話叫蕭劍寒不得不設法聽下去!原來他聽到了他們提到蕭遙兩個字!
别的話都不會令他吃驚,但他爹的名字,卻象一支箭一般的射進了他的心頭,使他一躍坐起,凝運神功,仔細的察聽了!
這時,他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不會錯,老夫與蕭大公子相處極久,這小子的眼鼻眉唇,簡直就跟那蕭大公子一模一樣,不是主人所說蕭劍寒是誰?”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道:“佟老,這可不是玩笑的事,主人對此十分重視,不但是錯不得,而且是決不可宣洩出去的呢!”
蒼老的聲音笑道:“梁老弟不必擔心,老夫的眼力不會錯的!”
沙啞的聲音道:“前日主人飛鴿傳書,曾要晚生留心姓蕭的行蹤,并特别要晚輩謹慎行事,不可冒失,你老今日又親自趕來,足見主人對這件事情何等重視,佟老,倘若這人真是那蕭劍寒,你老又準備怎麼辦?”
蒼老的聲音笑道:“擒回此子,第一大功!”
沙啞的聲音笑道:“佟老,晚生一直不解,主人昔日與蕭大公子并無那仇怨,為何對蕭大公子的後人,如此仇視呢?”
蕭劍寒這時連耳朵都尖了!他心想:“是啊,這人口中的主人不知是誰?既然與先父并無恩怨,他這謀我之心又是為了何故?”
這時,那蒼老的聲音低低一歎道:“老弟,主人受命于“自在宮”可并非是出于自願啊!倘若主人能擒得蕭遙之子,就可獲得一包解藥,以救主人的老伴所中之毒!”
蕭劍寒聽得冷冷一笑,忖道:果然又是“自在宮”!如此看來,這事如是藍神魔自己主使,他又怎會不在“震天殿”将自己留下?他似乎想不通,不過,他很快的也就明白了!那自在宮不止藍天碧夫婦,還有藍效先夫婦五人!
他想到藍效先和戰柔柔的算計自己,令他猜出,這個蒼老的聲音所指的“自在宮”,必是以藍效先為主的了!
此時,那沙啞的聲音驚哦了一聲道:“原來主母不是真的走火入魔,而得了半身不遂之病麼?”
蒼老的聲音道:“老弟,此事本堡知道的人不多,在外人之前老弟千萬不可胡說!否則隻怕對老弟将是大大不利!”
那沙啞的聲音有些惶然的應道:“晚生明白!佟老……那“自在宮”可是跟蕭家有仇?”
蒼老的聲音低聲道:“此事說來話長,老弟,其中因果,老夫也不太明白,隻是主人曾向老夫說過,那“自在宮”的少主人,武林四公子中“落星神劍”藍效先,對蕭大公子的後代極為關切,極欲尋得此子,至于是兩家有仇,或者是那藍公子要為義兄撫孤,則非局外之人可知了!”
蕭劍寒聽得心中直冷笑!那藍效先倘若是想撫孤,他還會跟自己的阿姨用“奪命金針”取自己的性命?
蕭劍寒轉念未已,那沙啞的聲音道:“佟老,晚生還覺得有些不解,據說蕭大公子遇難之事,乃是為人謀害,藍效先和另外兩位,怎會對自己義兄之死,從來不曾有過探查兇手打算呢?佟老,這未免不合理吧!”
蒼老的聲音笑道:“這些事除了他們自己,誰又會知道呢?老弟,咱們閑話少說,還是設法先将這姓蕭的制住!”
沙啞的聲音道:“另一位呢?也迷住麼?”
蒼老的聲音道:“主人隻要姓蕭的!另外一位最好莫要驚動他!”
沙啞的聲音道:“佟老,咱們何時下手?”
蒼老的聲音道:“三更正動手,老弟,你先去把馬車準備好,待老夫用主人交我攜來的“五步迷心散”彈入室内,迷住姓蕭的以後,就奔上車去,連夜馳往呂梁山……”
蕭劍寒聞言,心中一動!呂梁山?他們原來是“黑堡”中人!
蕭劍寒心中越來越覺得頭緒太多了!那藍效先為什麼要控制“黑堡”?而“黑堡”中人在華山出現,雖說是為了少堡主向華山掌門人秦青萍求親,實際又是不是如此呢?
蕭劍寒正在沉思,突然那裡間的門打開了!
秦萍緩步走來,低聲道:“蕭兄,剛才隔壁有人……”
蕭劍寒連忙搖手道:“秦兄,我已聽到了!”
秦萍皺眉道:“蕭兄,咱們怎麼辦?離開這房子麼?那“五步迷心散”可是十分惡毒呢!”
蕭劍寒笑道:“不必了,兄弟對這些毒物并無所懼,秦兄可速回房内假睡熟,兄弟自有辦法對付他們……”
秦萍有些不信,也有些擔憂!但他似是不忍拂蕭劍寒之意,緩步走回房去!
蕭劍寒探手自身後撤出“天音慧劍”,橫放在胸前的桌上,雙手伏在劍身,鼻子正好對着那顆“避毒珠”!
他可是也不敢大意,因為那“五步迷心散”據傳乃是“自在宮”藍神魔的五毒之一,比之那“奪命金針”更要厲害!所以蕭劍寒不得不小心一點!
三更甫過,果然自那門縫之中彈進來不少白色粉末!
蕭劍寒心中暗笑,少時當他們破門而入,發現自己并未中毒之時,真不知道他們會露出什麼神情!
蕭劍寒目光盯在那白粉末,隻見那一小撮為數極少的白粉,見風立即化去,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蕭劍寒暗自吸了一口氣,并且運氣默察,發覺并無中毒觀象,不禁暗呼僥幸,若非事先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自己此刻豈不中了道兒?
蕭劍寒尋思未已,那木門的木栓已被人在外面用刀尖撥動得發出了一陣“吱——喳——”之聲!
蕭劍寒突然心中一動,心想如果自己坐在此處,房門一開,他們就一定不會進來而轉身逃去了!那自己的計劃,豈不落了空麼?
蕭劍寒心念及時,連忙捧着“天音慧劍”,走到床邊,抱着那支慧劍,面向床裡,躺了下去!就在他身形躺好,那木栓已被撥開了!一位黑衣矮老人,快步走進房來,跟在身後的,是那位清高潇灑的帳房先生!
兩人進屋後,黑衣老人立即速快的奔向床邊,探身就抓起蕭劍寒,好将他送到等在門外的車上!
突然——蕭劍寒哈哈一笑,飛身而起,寒光速若閃電一般,一招兩式,連連點了黑衣老人和帳房先生兩人的曲池、期門雙穴!
蕭劍寒瞧着兩人一笑道:“兩位可是有些意外麼?”
黑衣老人臉上驚懼之色未退,但卻低聲道:“閣下怎地不懼“五步迷心散”巨毒?”
蕭劍寒笑道:“在下向來不懼百毒,尊駕想對在下用毒豈不是大錯特錯了麼?”話音一頓,閃身上前将木門掩上,又道:“尊駕大名可否見告?”
黑衣老人穴道受制,心中大不受用,怒道:“閣下可否解開老夫穴道?老夫雖有謀你之心,但絕無殺你之意,閣下這等對待老夫,恕老夫不願回答!”
蕭劍寒笑道:“好吧,在下并不怕你逃得了!”他一面伸手拍開黑衣老人和那帳房先生穴道,一面向内笑道:“秦兄,勞你仗劍守在兄弟這門口可好?”
秦萍笑道:“兄弟遵命!”
他大概早就等在裡間的門口,是以,蕭劍寒話音一落,他立即推門而去仗劍在那門口一站,笑道:“蕭兄,你放心問話吧!”
蕭劍寒淡談一笑,向那兩張木椅一指道:“兩位先請坐吧!”
這時,那黑衣老人和帳房先生臉上充滿了一片迷惘之色,他們想不到蕭劍寒真會解開他們的穴道!雖然他叫那同伴守在門口,那便比點上自己的穴道可就相差得很遠了!他們料不到的是蕭劍寒肯那等大方的請他們坐下來講話,黑衣老人慨然一笑,沉聲道:“閣下果然甚是有名家風範!”說着兩人坐了下去!
蕭劍寒笑道:“在下的姓名,兩位已然知道,是以在下也不必多說,兩位的大名,不知可否坦誠相告呢?”黑衣老人微微一笑道:“老夫佟化,人稱“西山野叟”!
蕭劍寒聞言一怔:“原來是佟化……在下久已聞名今日真是幸會了!”
那帳房先生這時也淡淡一笑道:“兄弟叫梁武,西北武林道上,送了兄弟一個匪号“八方神掌”,不值蕭兄一笑的了……”
蕭劍寒道:“梁兄大名,兄弟也已久聞了!”話音一頓,又道:“佟老,在下與佟老素不相識,不知佟老為何用計謀算計在下?”
“西山野叟”眉頭一皺道:“老朽……”他頓了一頓話音,忽地一歎道:“蕭老弟,老朽隻是想請你去至呂梁山“黑堡”……”
蕭劍寒冷冷一笑道:“在下與“黑堡”向無紛争,尊駕此舉用意何在?”
佟化長歎一聲道:“老朽隻不過為堡主盡心而已!”
蕭劍寒大笑道:“貴堡趙堡主要我作甚?”
佟化道:“不是老朽的堡主要你,乃是那藍公子要你!”
蕭劍寒笑道:“藍效先?”
佟化點頭道:“正是!蕭老弟知道了?”
蕭劍寒未置可否的道:“在下曾經見過藍效先,但他并未說過什麼!”話音一頓,又道:“佟老,貴堡主可是要将我送給藍效先麼?”
佟化道:“正是如此!”
蕭劍寒大笑道:“趙堡主與藍效先有什麼勾結?”
佟化道:“勾結到無,隻是受制于人,不得不爾……”
蕭劍寒道:“為什麼?藍效先掌握了趙堡主什麼把柄了麼?”
佟化道:“堡主夫人被藍公子絕毒所傷,除非能将蕭兄弟送去,是無法求得藍公子給予堡主夫人解藥!”
蕭劍寒笑道:“原來如此麼?”
他突然笑聲一止,冷哼道:“貴堡主夫人的毒傷要緊,難道在下的生命就不值一文了麼?”
佟化聞言,低下了頭,半晌沒有說話!
蕭劍寒掉頭向梁武道:“梁兄也得黑堡中人了?”
梁武道:“堡主乃是家師!”
蕭劍寒笑道:“原來是堡主的弟子,在下到是失敬了!”
梁武低歎一聲道:“蕭兄擡舉了!”
蕭劍寒冷哼一聲道:“你們可知那藍效先為何必欲得我而甘心麼?”梁武搖頭道:“兄弟不知!”
蕭劍寒望向佟化道:“佟老呢?”
佟化道:“老朽也不盡了然!”
蕭劍寒道:“佟老可否就所知之事說出呢?”
佟化慨然道:“老夫沖着蕭兄弟這份豪情,甚願将所知之事說出!”
蕭劍寒笑道:“在下十分感謝!”
佟化道:“老夫是在半年之前,聽得堡主說及,他為藍效先做了一件大事之後,曾向藍公子要求,解去堡主夫人之毒,結果藍公子秘密的向堡主提出了一個條件,要堡主遵行!”
蕭劍寒道:“什麼條件?”
佟化道:“以蕭兄弟的人交換解藥!”
蕭劍寒聽得大笑道:“怎麼,在下的這個人看來很值錢嘛!”
佟化道:“堡主當時迫于無奈,自是隻好應允了!”話音一頓,又道:“不過,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