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風平浪靜暗濤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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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無非也十分高興的大笑道:“當然!當然!不過,古兄,舍妹婿之事,古兄可否瞧在這泉下之親份上,莫要令他太難堪?”
古不怪笑道:“行!隻要段兄一句話,兄弟決不為難于他就是!”
段無非笑道:“古兄可是有什麼條件麼?”
古不怪笑道:“兄弟為勢所迫,不得不提出一點小意見!”
段無非道:“古兄請講!”古不怪目光在段神婆,藍效天和那四名少婦身上一轉道:“段兄,令妹處你做得了主?”
段無非尚未答話,段神婆已大聲道:“家兄答應之事,老身一定遵守!”古不怪笑了一笑道:“這位‘武林四公子’中的二公子呢?”
他指的是藍效先!他卻不稱呼他的名字,足見這老怪物心目之中,對這位藍公子是如何的輕蔑了!
這會段無非卻笑道:“效先當然不會再有異言!”
古不怪指着四名少婦道:“段兄,這四位外甥媳婦呢?”
原來這四位少婦都是藍效先的家室!
蕭劍寒心在想:這四人之中,必有一人是那藍彩雲的母親了!但不知是那一位……
段無非已哈哈一笑道:“古兄,這等事她們可沒有權插言了!”古不怪大笑道:“還有那位紅紅公主,段兄可以代她決定?”
段無非忽然兩眼精光暴射,掉頭看了“紅紅公主”一眼!
那“紅紅公主”對這位“驚天神魔”段無非似是十分恐懼,段老人目光射來,她竟然失色低頭!
段無非冷哼了一聲道:“古兄,兄弟相信戰姑娘不會有什麼枝節可生!”
古不怪這才哈哈一笑道:“如此說來,段兄可以全權代表了!”
段無非笑道:“古兄好似有些不信麼?”
古不怪道:“茲事體大,兄弟不能不謹慎!”
段無非大笑道:“古兄,兄弟此生别無他事可取,但向來言出必踐,終身奉行不渝,古兄難道還不知道麼?”
古不怪大笑道:“兄弟怎會不信?段兄,兄弟這就提出條件了!”
段無非笑道:“古兄請講,兄弟洗耳恭聽!”
古不怪笑道:“第一,這什麼‘武林一統教’不能成立!”
段無非笑道:“兄弟也早有此意,隻因藍兄弟有些執迷不悟,才會弄成今日這等尴尬局面,古兄就是不提出來也要全力阻止的了!”
古不怪大笑道:“段兄代他們同意了?”
段無非道:“不錯,‘武林一統教’不許再談!”
古不怪道:“第二,藍老魔派在各大門派潛伏卧底之人,今日散去之後,請段兄責成藍兄将他們召回!”
段無非聞言,忽然搖頭道:“這……古兄,恐怕此事有些不妥吧!”
古不怪道:“段兄,藍兄這等手段,乃是用以在于控制各大門派,以遂其獨霸武林之心,如是藍兄不召回這批人,武林之中,豈不依舊埋有禍源?而且各大門派豈不終還要淪入魔掌?”
段無非搖頭道:“古兄,兄弟不是這個意思!古兄所說,兄弟完全同意,但兄弟認為隻是召回他們,恐怕并不能消彌殺劫!”
古不怪聞言大笑道:“依段兄之意,應該怎麼才為上策?”
段無非道:“兄弟相信那潛伏各派之人,必然早已成為該一門派的弟子,如果一旦召回,對這些派去的人而言,豈不是種下了殺身之禍麼?而且這些人為了避免被殺,或是為了逃避藍兄召回而揭露身份,也許會幹下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古兄原意要消此大劫,隻怕這麼一來,不但未能彌劫,反到要招緻武林殺戮之因了!”
古不怪聽得大笑道:“有理,段兄想的比兄弟周到多了,但兄弟不知段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不使各大門派受到控制之危?”段無非道:“其實也很簡單,隻要藍兄從此不再對這些人有所指示支持,由他們誠心誠意的作那寄身的門派中弟子對這門派永矢忠誠,則不但可以保全了這些卧底之人的名望,保持了這批人的身份之秘,更可謂也保全了各大門派的聲威,那殺伐之事,不也可免去了麼?”
古不怪大聲叫好道:“上上之策,兄弟同意段兄做法!”
段無非笑道:“古兄還有什麼條件麼?”
古不怪笑道:“請段兄通知‘震天殿’中弟子,從速撤去一切埋伏,立即來送此與會的各門各派之人出山!”
段無非霍然轉身向“紅紅公主”道:“戰姑娘,你聽到了!”
“紅紅公主”低聲道:“侄女聽到了!”
段無非大喝道:“聽到了?還不傳令下去叫他們照了辦麼?”“紅紅公主”十分恭敬地應聲道:“侄女遵命!”她緩步就待下台而去!
段無非突然沉聲喝道:“回來!”
“紅紅公主”應聲止步,低聲道:“伯伯還有事麼?”
段無非道:“你要到那兒去?”
“紅紅公主”低聲道:“侄女兒要命令他們撤去谷口埋伏!”
段無非冷笑道:“你不必自己去,叫他們去吧!”
“紅紅公主”眼中有一絲怨毒的光采閃過,但她可沒有敢反抗,伸手向那“西崖才子”招手道:“李兄請代傳令,督促門下弟子撤去本谷一切埋伏!”
李修平應了聲是,立即轉身而去!
段無非這才轉身向古不怪道:“古兄,還有什麼事麼?”
古不怪大笑道:“夠了!”
話音一落,立即松開那捏在“化影神魔”藍天碧的右腕的五指,同時向藍天碧微微一笑道:“藍兄,适才多有得罪之處,可别見怪啊!”
藍天碧長歎一聲,搖了搖頭道:“古老怪,今天兄弟算是服了你了!”
古不怪大笑道:“怎麼?藍兄忽然客氣起來了?你如是心如其口的服了兄弟,那可真要叫兄弟大大的吃驚了!”
藍天碧冷哼了一聲道:“古老怪,象你我這等身份之人相搏,倘若還要找後生晚輩幫忙,武林中有誰能夠幹得出來?兄弟能不服你麼?”
敢情這老魔乃是諷刺古不怪!
古不怪聞言可并未變臉,隻是哈哈一笑道:“藍老魔,你莫要不服氣折在老夫手中,改一天老夫一定要到那‘自在宮’中,好好地跟你較量三天,好麼?”
藍天碧嘿嘿道:“好!兄弟随時候駕!”話音一頓,走向蕭劍寒,冷笑道:“老弟,你比你師父不差啊?武林中在數十年前曾被公冶弘鬧的天翻地複,老朽望你别步其後塵……”
蕭劍寒聞言大笑道:“藍老不必擔心,晚輩疏懶成性,人不逼我,晚輩決不會無事生非……”
藍天碧哼了聲道:“老夫到要拭目以待了!”
這時段無非突然笑道:“小兄弟,你是公冶老人的弟子?”
顯然,段無非為此十分高興!
蕭劍寒抱拳笑道:“公冶老人與晚輩雖有授技之實,卻無師徒之名!”
段無非大笑道:“名實之間,不過一線之微,小兄弟和公冶老哥好象都顯得太謙虛了點了,小兄弟,有空可得竭哀牢山玩玩啊!”
蕭劍寒笑道:“晚輩一定前去‘驚神莊’拜候你老!”
段無非掀髯大笑道:“老朽掃榻以待了……”
古不怪此時忽然大聲道:“段兄,咱們可要走了!煩段兄代為邀請藍兄夫婦為兄弟和各大門派之人領路吧!”
段無非笑道:“古兄,這領路應是效先夫婦這孩子之事,舍妹夫婦和兄弟陪同古兄和這位小兄弟以及各派長老殿後吧!”
古老聞言大喜道:“如此更好,隻是太有些勞動段兄了!”
段無非轉頭向“化影神魔”藍天碧道:“賢弟,你沒有負傷吧?”
藍天碧搖頭道:“多謝大哥關懷,兄弟并未受到傷害!”
話音一頓向“自在神婆”凄然一笑道:“賢妻,愚兄真是慚愧得很……”
段神婆白發微顫的說道:“相公此言差矣,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常八九!妾身昔日之言,可惜未蒙相公采納,但事到今日這般地步,相公也不必自責過甚,其實妾身也有不是之處,倘是當日妾身能夠聽我大哥之勸,不惜與相公反目相争,也許相公必念在數十年夫妻之情,尚不至于做出這件冒渎太多朋友的事情來了!”
聽這對老夫婦的對答,到是相敬如賓得很!
“化影神魔”藍天碧長歎一聲道:“賢妻不必再說了,咱們先陪這些朋友出谷吧!”
“自在神婆”微微一笑道:“相公說的是……”轉面向古老道:“古兄,今日得罪之處,尚祈見諒,就請古兄代為向各派長老們緻意,老身與外子在此送客……”
古不怪大笑道:“老朽遵命!”目光一轉,向“病叟”李吟風,峨眉掌教伏魔尊者,丐幫“白驢醉乞”呂心佛等一幹長老朗聲一笑道:“各位,藍夫人的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老朽請各位告知門下弟子,即刻由谷口離山,不得再事停留!”
伏魔尊者合十一禮,長笑道:“施主大德,造福各派良多,大恩未便言報,老衲謹此代表各大門派幫堡與會之人,向施主聊緻謝意……”
話音一頓,突然大步走到台口,向台下朗聲道:“主人已經決定取消‘武林一統教’開山大典,并已撤去四處埋伏,在谷口送客,各派子弟請即由谷口離山,不得逗留,否則有任何傷害到各位之處,令人就難以照顧了……”
今日之會的兇險,沒有人瞧不出來!
是以伏魔尊者話音一落,台下群雄立即争先恐後,象潮水一般向那谷口擠了出去,連藍效先和他的四名妻妾本想下台在前領路,都無法擠得到前面去而迫得退到台下相讓!
古不怪瞧得宏聲一笑道:“李病兄,你瞧瞧這些自诩刀頭舔血,不隻提腦袋在手上玩的朋友,究竟又有幾個是那麼不怕死的人啊?”
病叟搖頭一歎道:“古兄,蝼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兄弟相信,這世間之上,真正的亡命之徒,還是不多的!”
古不怪哈哈一笑道:“不錯,病兄到是深明其中三味……”
就在兩人說笑之際,段無非插口道:“古兄,咱們也下台去吧!”
敢情武林人物的行動,究竟迅捷!那上千的人也隻不過盞茶不到,就已走的五停去了四停多!
古不怪大笑道:“正是,咱們該走了……”一轉身,向蕭劍寒道:“小子,你呢?走不走?”
方必正在一旁聽得大為驚訝,蕭劍寒不走?為什麼?
其實,别說方必正驚奇,連蕭劍寒自己也一怔道:“古老,晚輩怎會不走?這兒晚輩并無可留戀之處吧……”
古不怪哈哈一笑,低聲道:“小子,你要走嗎?真的?”
蕭劍寒失笑道:“古老,你老可别再賣關子了?到底你老要出什麼花樣?晚輩可不想再在這兒找什麼麻煩了!”
古不怪大笑道:“不錯!這兒麻煩,實在太多了……”
話音未已,掉頭向段無非道:“段兄,咱們走……”
段無非大笑道:“各位兄台請!”
當下由“化影神魔”夫婦領先,“紅紅公主”以及“震天殿”中屬下之人随後,引導着各派長老走下彩台!
蕭劍寒跟在古老和段老身後,跟方必正并肩走下彩台!
方必正低聲道:“蕭兄,剛才古老好似要你留在此間莫要離去,蕭兄可知古老究竟為了何故麼?蕭兄為何不問明白呢?”
蕭劍寒搖頭道:“方兄,古老有時說話叫人難以悟解!但此刻礙于人多,所以兄弟就未便多問,出谷之後,兄弟相信古老會向兄弟說明其中道理的!”
方必正低笑道:“蕭兄,看樣子古老可不一定會說呢!”
蕭劍寒笑道:“為什麼?”
方必正笑道:“蕭兄,你難道真的沒想出來為什麼?”
蕭劍寒道:“方兄莫非己然知道了?”
方為正笑道:“這個,兄弟隻是猜想……”
蕭劍寒一把拉住方必正道:“方兄,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可不可以說出來?”
方必正淡淡一笑,低聲說道:“蕭兄,你可是忘了?那郝嬌嬌和那藍姑娘呢!你見到她們沒有?”
蕭劍寒聞言呆了一呆,不錯,他剛才果真未想到過這件事!
隻是由于大敵當前,而未曾再去深思查探!這時經方必正提了出來,他似乎也有些明白古老的用意了!古老很可能是要他找到她們之後再行離去!
蕭劍寒心念及此,皺眉低聲道:“方兄,敢情是古老要兄弟留在此間等那郝姑娘?”
方必正笑道:“不是郝姑娘,是藍姑娘!”
蕭劍寒失笑道:“方兄,咱們出了此谷再問問古老吧!兄弟好似覺得,這中間還有什麼别的關鍵,不會這等簡單的……”
方必正笑道:“好吧,反正古老既有要你留下之意,多少總得有些話要交代。
何況,郝姑娘她們又離去得如此突然呢?蕭兄,依兄弟的想法,那位藍姑娘可能是……”方必正忽然搖頭一笑,不住下說! 蕭劍寒低聲道:“方兄緣何一笑住口,不往下說呢?” 方必正笑道:“蕭兄,天下常有出人意表之事發生,兄弟突然覺得,那位藍姑娘雖是藍神魔的孫女兒,但她的氣質卻十分不同,兄弟甚盼蕭兄記下兄弟這句話,也許會有助于蕭兄行止!” 這話充分的顯示了一種關切和鼓勵! 蕭劍寒聽得出來!他正想告訴方必正,他會留心及此,一行人卻已走出了這座無名深谷之外的山道之上! 段無非已大聲笑道:“各位前途保重,恕老朽不再遠送了!” 敢情主人這方向的人,都在谷口上止了步! 各派長老,由伏魔掌門代表說話,合十應道:“藍施主能夠懸崖勒馬,彌此一場大劫,實是武林大幸之事,老衲謹代表各大門派,向藍施主敬言關懷之心!連日叨擾之處,老衲等深覺不安,但望藍施主
何況,郝姑娘她們又離去得如此突然呢?蕭兄,依兄弟的想法,那位藍姑娘可能是……”方必正忽然搖頭一笑,不住下說! 蕭劍寒低聲道:“方兄緣何一笑住口,不往下說呢?” 方必正笑道:“蕭兄,天下常有出人意表之事發生,兄弟突然覺得,那位藍姑娘雖是藍神魔的孫女兒,但她的氣質卻十分不同,兄弟甚盼蕭兄記下兄弟這句話,也許會有助于蕭兄行止!” 這話充分的顯示了一種關切和鼓勵! 蕭劍寒聽得出來!他正想告訴方必正,他會留心及此,一行人卻已走出了這座無名深谷之外的山道之上! 段無非已大聲笑道:“各位前途保重,恕老朽不再遠送了!” 敢情主人這方向的人,都在谷口上止了步! 各派長老,由伏魔掌門代表說話,合十應道:“藍施主能夠懸崖勒馬,彌此一場大劫,實是武林大幸之事,老衲謹代表各大門派,向藍施主敬言關懷之心!連日叨擾之處,老衲等深覺不安,但望藍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