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腥彌漫紫蓋峰

關燈
大府宅之前! 方必正回頭笑道:“到了!” 蕭劍寒幾乎有些兒不信!以一位身在丐幫的長老,家中怎會有如此氣派?他不禁怔了一怔! 方必正笑道:“蕭兄可是奇怪呂老哥的府第,為何如此氣派麼?” 蕭劍寒讪讪一笑道:“區區确是有些兒少見多怪!” 方必正大笑道:“蕭兄,若是不知内情,确是叫人難以相信!毋怪蕭兄見疑的了!”蕭劍寒笑道:“這呂老哥的家世,定然是華陰的豪族了!”方必正笑道:“呂兄不但是華陰的豪門世家,而且是官宦巨第!” 蕭劍寒笑道:“呂老哥家中子弟都有功名麼?” 方必正笑道:“呂兄長子乃是三品京堂,現任兵部侍郎之職!” 蕭劍寒笑道:“這就難怪了……”說話之間,一位年約五旬的老蒼頭已從府門之内踱出!他一眼看見了方必正,連忙趨前見禮道:“方爺,你好!” 方必正笑道:“老爺子在家麼?”老蒼頭道:“在!方爺可是要見老爺子麼?老奴為方爺掌燈!”方必正笑道:“不必了!你照顧着大門吧!”轉頭向蕭劍寒一笑道:“蕭老弟,我們去見見呂老哥……” 兩人相繼進入府内,穿過三重大廳,來到一所書房!方必正想是經常進去呂府,是以登堂入室,并無一人查問!書房的窗上,露出一線燈光,兩人起到書房門口,就聽得那書房之内,傳來一陣棋子叮,叮之聲! 方必正輕咳了一聲道:“呂兄,老弟為老哥帶來了遠客! 室内立即傳出一聲朗笑:“方兄弟麼?快請進來……既有遠客,待老朽出迎!” 方必正未等對方話落,人已跨進書房! 蕭劍寒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目光過處,他已看清楚了書房之中的兩位老人! 一位白發白眉,一身黑衫的老人,正是那位“白驢醉乞”呂心佛! 另一位是個紅面秃頂,打扮得有幾分象是莊稼漢,一身藍布褂褲,腰中束了一根白布腰帶,赤了一雙腳,神情十分灑脫的老人,蕭劍寒卻是不識! 方必正一眼看到那秃頂老人,立即大笑道:“我道是誰在與呂兄對奕,原來是‘花叟’鄭兄!” 花叟?蕭劍寒一怔忖道:“莫非這秃頂老人,乃是‘昆侖三叟’中的那位‘花叟’鄭玄明麼?” 秃頂老人此時已大笑道:“方老弟别來無恙!” 呂心佛這時可一把抓住了蕭劍寒大笑道:“小兄弟,你下山了?” 蕭劍寒笑道:“家師不許我再在山上玩了!是以隻好下山遊蕩!” 呂心佛大笑道:“小兄弟,照老朽的看法,十年前你就該下山了!” 蕭劍寒笑道:“那我才多大?十歲麼?” 呂心佛大笑道:“有志不在年高,小兄弟,以你的武功十歲下山,也足以揚名立萬于武林之中了……” 蕭劍寒笑道:“呂老哥過獎了……” 呂心佛道:“小兄弟,你怎麼找到老哥這兒來了?” 蕭劍寒笑道:“我有事要跟老哥商量!” 呂心佛笑道:“什麼事?很重要麼?” 蕭劍寒笑道:“可能很重要……” 呂心佛笑道:“來,來,坐下說!”目光一轉,忽然大笑道:“老朽真是糊塗了,小兄弟,我來給你們介紹!”指着那秃頂老人道:“這位老哥哥乃是‘昆侖三叟’中的‘花叟’鄭玄明!小兄弟可曾聽說過?” 蕭劍寒抱拳一笑道:“區區久已耳聞鄭老大名!” 那“花叟”笑了一笑,未曾說話! 他覺得這個十分落拓的年青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既有些傲,也有些狂,但更有些令人覺得可親! 呂心佛哈哈一笑,向鄭玄明道:“鄭兄,這位老弟名叫蕭劍寒,乃是‘二聖’中‘不醉狂生’方夢卿方老的衣缽弟子!” “花叟”鄭玄明怔了一怔!心想這就難怪了,原來是方夢卿的徒兒!他哈哈一笑道:“原來是方老傳人麼?”難怪這位小兄第有些逼人的英姿了!“蕭劍寒淡淡一笑道:“不敢當,鄭老過譽了!” 呂心佛容得蕭劍寒坐定,這才笑道:“老弟,你來此作甚?” 蕭劍寒笑道:“呂老哥,”黑堡‘中的事,你可知道?“呂心佛一驚道:“黑堡?有什麼怪事出現了麼?” 蕭劍寒笑道:“怪事到還沒有出現,隻怕那華山一派已經有了災難!” 呂心佛皺眉道:“小兄弟是說‘黑堡’與‘華山派’結下了怨?” 蕭劍寒道:“那到不一定,區區隻是猜想而已!” 方必正忽然插口道:“蕭老弟,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劍寒道:“區區在華陰城内遇見了‘五步奪魂’宇文龍……” “花叟”笑道:“那宇文龍乃是‘黑堡’三大護法之一,為何出現在華陰城内?呂兄,你可曾派人在外……” 呂心佛搖頭道:“沒有!”話音一頓,向蕭劍寒道:“老弟,到底是怎麼了?那宇文龍說了些什麼?” 蕭劍寒笑道:“那宇文龍曾經告訴于我,要我莫要前往華山!” 室内的三人聞言同時一怔!不要前去華山,那是為了什麼? 方必正眉頭一皺道:“老弟,可是那‘黑堡’要有不利華山的舉動?” 蕭劍寒道:“也許……那宇文龍率了百多名‘黑堡’弟子,适才已匆匆離去,區區以為,他們可能是要對華山派進襲!” 呂心佛笑道:“那也不一定,據老朽所知,華山與‘黑堡’之間,并無絲毫恩怨可言!‘黑堡’又怎會找上華山一派?” “花叟”不以為然的笑道:“呂兄,話可不能這麼說呢!” 呂心佛笑道:“鄭兄認為‘黑堡’中的人物,可能向華山派的人物下手麼?” 鄭玄明笑道:“當然有此可能!” 呂心佛道:“老朽不信那‘黑堡’會忽與無名之師而樹此強敵!” 鄭玄明笑道:“甯可信其有,不可情其無!何況……”此句話音一頓,忽然搖頭道:“蕭老弟,你隻見到宇文龍一個人麼?” 蕭劍寒道:“還有他一百多名屬下兄弟!” 鄭玄明笑道:“那……他的力量不足以動搖華山啊!” 呂心佛笑道:“老朽也是如此想……” 蕭劍寒忽然笑道:“區區認為他們如果真的有心對付華山派,則分途進擊,亦未嘗不可……”方必正拍手道:“對!蕭老弟說的對!” 呂心佛皺眉道:“老朽……蕭老弟,那宇文龍如是真要對華山派有何不利舉動,他又為什麼對你先說呢?” 問得好!蕭劍寒笑道:“呂老哥,這中間的道理,是因為區區騙了宇文龍!” “哦?”三人都愣了一愣! 蕭劍寒笑道:“區區自承乃是‘五步斷魂,催心老人’公冶弘的徒兒,以緻叫宇文龍錯以為我也是魔道中人,他才肯稍稍透露了一絲口風而已!” 方必正聽得哈哈一笑道:“這麼說來,不會是假的了!呂兄,咱們得助那華山一臂之力才是!” 呂心佛笑道:“真是如此,咱們确是未便袖手……唉,武林六大門派唇齒相依,鄭兄你呢?願不願去看看?” 鄭玄明笑道:“老朽當然不能坐視!” 呂心佛哈哈一笑道:“鄭兄熱忱可感!”話鋒一轉,向方必正道,“兄弟,你去調動一下人手如何?我們立即起程趕去華山!” 方必正笑道:“兄弟這就去……身形一轉,已出了書房! 蕭劍寒大笑道:“呂老哥,咱們這就去麼?” 呂心佛道:“救兵如救火,當然這就該走的了……” 華山紫蓋峰的半山向陽的方位,有着一片很大的突出的山凹,這山凹之中,矗立着一所占地百畝的宅第! 這所外貌頗似觀院式的巨頂,正是華山一派的中樞重地“玉函别府”,華山掌門人就是住在其中! 蕭劍寒,“白驢醉乞”呂心佛,“花叟”鄭玄明,“青杖無常”方必正以及丐幫十名子弟十四人一行,雖然是連夜兼程趕去,但抵達華山“玉函别府”已是天亮前後! 攀上紫蓋峰半山,遠遠望去,那“玉函别府”一派甯靜絲毫未見有什麼兇惡驚人之狀! “白驢醉乞”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老朽以為你可能想錯了!” “花叟”也點頭道:“如果‘黑堡’真要對付華山派,至少此刻不象這等平靜,蕭老弟也許真的誤會了宇文龍話中之意了!” 蕭劍寒這時心中也有些兒暗暗奇怪! 就一般常理而言,宇文龍監去的那一句話,實在是含意極深,明朗的暗示自己不要卷入華山一派糾紛之中!為什麼此刻衆人趕來,這兒居然不見絲毫出事痕迹? 他略一沉思,笑道:“兩位老哥說得也有道理,但區區認為其中必有原故,咱們既然來到此處,少不得先過去看明究竟!” 方必正朗聲一笑道:“正是,我們理應前去查看明白,如是華山派并未出什麼事,我們也好預先向他們報個信兒,有道是有備無患!”“白驢醉乞”笑道:“方兄說的是,咱們這就走……” 這位白發老人,話音未已,人已騰身而起,領頭向那尚在數裡以外的“玉函别府”奔了過去! 蕭劍寒向方必正淡淡一笑,連袂而行! 一行人抵達“玉函别府”的正門之前,依然未聞人聲,那兩扇紅漆大門,閉得緊緊的,雪亮的銅環,在旭日中閃起一片金光!
0.1173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