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書生疏狂釋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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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蕭劍寒笑道:“武林中的五派一幫,和一些山野散人的正派奇俠,人人都接到了一張‘天王告谕’要他們聽從王谕行事……” 司徒朗怒喝道:“放屁!誰封他的王?誰要聽他的谕?簡直是不知羞恥已極……” 蕭劍寒淡笑着看了司徒朗一眼,道:“這張告谕,乃是要他們共奉‘震天殿’為武林聖殿,‘劍掌天王’為武林中的唯一‘天子’,‘震天殿’中印頒手谕,應能立即遵行,并限令他們收到告谕後五十天内回答……” “放屁!放屁!簡直是放屁……”司徒朗氣得跳了起來脫口就罵! “逍遙仙客”也目光帶煞哼道:“這戰豪到真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氣啊!” 到是廉菁蓉神色不變的笑道:“蕭少俠你似乎還有下文未說呢!” 蕭劍寒笑道:“鄭夫人說得不錯,在下果然尚有下文!……”他目光向兩位莊主一轉,又道:“這告谕上還說,五十天内如不答複,‘震天殿’即将派出高手,掃滅該派一門,雞犬不留!” 廉菁蓉笑道:“這真叫螞蟻吹箫,口氣不小了!” 蕭劍寒微笑道:“還有呢!” 司徒朗忍不住叫道:“殺人放火以外,這戰豪還能出什麼花樣?” 蕭劍寒道:“告谕中特别指明,凡是願意聽命的各幫各派人物,應于本月九九重陽之日,由掌門人率領門下重要人物,前往中南山忘憂谷的‘震天殿’中,參加‘武林一統教’的開教大典!” “什麼?他要成立‘武林一統教’?”司徒朗暴聲反問道:“老弟,這戰豪豈非是六月裡戴氈帽,不識時務得很麼?倘若前往的正派人物群起而攻,那忘憂谷怎能抵攔得了那三山五嶽的好漢?看來這位‘劍掌天王’是壽星老吃砒霜,活得有些不耐煩了吧!” 蕭劍寒笑道:“那也不見得!” 司徒朗兩眼一翻道:“戰豪縱為通天撤地之能,隻怕也不能與天下英豪作對吧!除非他死星照命,他怎會如此瘋狂?” “逍遙仙客”也沉聲道:“合山野散人的武林奇客,和各派掌門及派中高手之力,小小一個終南山忘憂谷又怎堪一擊?” 論理,他們的話并不錯!以武林各派精英和山野奇人的聯手齊心,“震天殿”确是難以應付! 然而,蕭劍寒聽了“逍遙仙客”鄭孝渠,“射月追魂”司徒朗的話以後,竟是失聲笑道:“兩位莊主說的是一廂情願的話!試問武林各大門派何時聯過手?而山野奇人們又何時肯合擊過别人?” “逍遙仙客”聽得眉頭一皺道:“生死倏關之際,他們定會聯手一戰的!” 蕭劍寒冷笑道:“大莊主記得五十年前北嶽之戰麼?” 鄭孝渠笑道:“老朽記得!那時老朽剛剛成名!”蕭劍寒望望司徒朗和兩位莊主的夫人們道:“二莊主和鄭夫人司徒夫人呢?” 三人同聲道:“當然記得!” 蕭劍寒笑道:“如果在下所知不錯,四位似是都曾與會吧!” “逍遙仙客”道:“老弟知道得不少,我們果真參加了的!” 蕭劍寒冷笑道:“為了對付那位天下第一枭雄‘鬼谷仙童’焦秋水和‘天璇玉女’郓南華夫婦之時,經過如何?各派高手全到,山野奇人除了今日稱為”一王“”二聖“”三佛“及另幾位年事較高的高人以外,豈不是已經全部到了場?可是,後來的結果,豈不是被”鬼谷仙童“焦秋水夫婦各個擊敗了的麼?” “逍遙仙客”聞言長歎道:“不錯正是被這魔頭各個擊敗了的!”司徒朗也恨恨的說道:“若非這些什麼高手掌門們以為自己名望過人,不屑聯手合擊,”鬼谷仙童“夫婦又怎會大獲全勝呢?” 蕭劍寒道:“如何?兩位妄想在終南山忘憂谷中能夠激得起各大門派高手聯盟,豈非是太不可能麼?” “逍遙仙客”等人一時到僵立當地,不知究應怎麼辦才好! 蕭劍寒卻淡淡一笑,又道:“兩位莊主既然尚未接到那個告谕,足見若非是戰豪忘了你們,就是戰豪别有用心,在下甚望兩位留心才是!”“逍遙仙容”鄭孝渠聞言慨然道:“多謝老弟預為告警,老朽心領了!”他話音一頓,又道:“今日之約,老朽兄弟再敗之餘,不僅對令師方大俠心服,口服,而且連老弟你,老朽也心服口服了……” 司徒朗大聲道:“老朽與大哥一樣!自今而後,我與大哥兩家,必将永遁這”秋水山莊“之中,不再逞強出頭了!” 蕭劍寒聽懂哈哈一笑道:“二莊主,你這想法與适才彈斷長劍一般的錯了!” 鄭孝渠經蕭劍寒一提,這才發現地上的那支斷劍,不禁深為同情的看了司徒朗一眼,歎道:“二弟你何必如此呢?” 司徒朗道:“大哥,我今日已然大撤大悟,深知武學之道,永無止境可言,自以為是,必招人損,是以決心碎劍,從今以後不再言勇,不再提鬥,更不再舞刀弄劍,逞什麼能,惜什麼名了!” 範梅一旁搖頭道:“朗哥、你太消極了!記得蕭少俠說的麼?武林中大劫将臨,你想明哲保身,隻怕不易如願啊……” 她的眼中的淚光,在朝陽中閃耀着,低歎道:“到那時人家的劍架到你朗哥脖子之上,難道你就肯束手待斃,依然不再言勇,不再提鬥嗎?” 司徒朗敞聲怪笑道:“大丈夫可以拚死疆場,不能受辱劍下……” 範梅低聲道:“如何呢?朗哥,你……豈不又再言勇了!” “逍遙仙客”也笑道:“二弟,你既有拚死之心,何必立斷劍之志?戰豪既然膽敢這等張狂,你我兄弟似乎也不能坐視的了!” 司徒朗怔了一怔道:“大哥是想出莊,重赴江湖嗎?” 鄭孝渠笑道:“武林正邪之鬥,人間正義伸張之争,豈可兒戲視之?二弟,我們确實應該盡餘生之年,為人間做些善事!” 司徒朗聞言看了看那一旁注視着自己微笑的蕭劍寒一眼,突地雙眉一揚,朗朗大笑三聲道:“對!盡餘生之年,為武林多留正義!大哥,我一切似你馬首是瞻,随時追随大哥就是!” 鄭孝渠笑道:“二弟,你我還說什麼追随不追随啊……”說罷,也竟自哈哈大笑! 蕭劍寒目光之中,現出了安慰的神色,暗道:“一場生死之争,終能化幹戈為玉帛,實是幸事……”但他卻叫道:“兩位莊主既以決心造福江湖,在下這就告辭了!”說着,抱拳一揖! 這可是他自現身以來,第一次,以客氣的态度待人!也使得鄭孝渠發覺,這年輕人的神氣多麼的誠摯! 司徒朗大聲道:“蕭老弟,秋水山莊有的是粗茶淡酒,老弟遠道就約而來,怎可過門不進,急言離去呢……這倘若讓今師知道,豈不笑話老朽等小氣嗎?” 蕭劍寒笑道:“在下另有要事待辦,二莊主盛情隻好心領了……” 司徒朗是個直性子,聞言就待用強,伸手拉住了蕭劍寒的左手,非逼蕭劍寒到莊中略作勾留不可!但鄭孝渠卻發現蕭劍寒臉上為難之色,知他不是說謊,連忙打了個圓場,笑向司徒朗道:“二弟,蕭老弟既是有事在身,就讓蕭老弟快去吧!将來隻盼蕭老弟有暇能再來莊中一叙便是!” 司徒朗無可奈何的一笑道:“老弟台,這遭可委曲了你了……”他話音頓了一頓,忽然想起什麼大事般的敞聲怪叫道:“唉,老朽真是糊塗,這是老朽小女豔兒,尚盼今後在江湖上行走相遇之時,老弟能多多照應!”說着,一拉司徒豔道:“豔兒,快見過蕭叔叔!” 司徒豔紅着臉福了一福道:“蕭權叔你好!” 蕭劍寒目光觸及司徒豔那對秋水般的明眸,不禁臉面之上一熱,趕忙還禮不疊的大聲道:“司徒姑娘不可如此稱謂,在下不敢當得很……” 司徒豔本就不想叫他叔叔,聞言嫣然一笑道:“那我叫你蕭大哥吧!” 蕭劍寒有些發窘的笑道:“但憑姑娘怎樣稱呼都好……” 話已出口,他才發覺自己這句話簡直不通!方才還要人家叫叔叔,此刻又說但憑于她,豈非可笑?是以,他窘得有些無措了! 幸而鄭孝渠也叫過來女兒鄭遙風與他相見,才算減去了蕭劍寒的窘促之态,并于見禮之後,向兩位莊主夫婦抱拳笑道:“兩位莊主既已有心重出江湖,在下就先走一步了!今後相遇,再請兩位長者教谕了……”身形一閃,就已失去了蹤影! 司徒朗看得大笑道:“而今英雄屬少年了!好快的身法啊!” 鄭孝渠也哈哈一笑道:“二弟,三十年的結,想不到經這位老弟幾句話,幾手劍就解開,愚兄此刻想來真有些調怅不已……隻是,這位老弟到真不愧方大俠的弟子,可敬可佩得很,将來定能造福武林!” 司徒朗笑道:“那還用說!這位老弟隻怕将來聲譽之隆,還要淩駕那老狂生方夢卿以上呢……咦?梅娘,你發什麼愣?”他忽然見到乃妻怅望蕭劍寒去處久久不動,不禁深為詫異的笑着:“梅娘,莫非是想當丈母娘麼?” 他這句話聽在範梅耳中,隻是淡淡一笑,但是聽在他那女兒司徒豔耳中,卻起了天大的波濤! 司徒豔扭身嬌叫道:“爹,你壞死了,娘!你看爹欺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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