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書生疏狂釋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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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小子,老夫不但不服,而且要向你讨還公道!”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是麼?” 司徒朗道:“小子,去把我鄭大哥的劍拾起來,老夫也要試試你……” 他話音未已,蕭劍寒忽然仰天狂笑道:“不必了,二莊主,你要打在下奉陪就是!” 司徒朗聞言心中暗喜不已,口中卻道:“小子,你若無劍,決非老夫敵手……” 蕭劍寒冷冷一笑道:“是不是你的放手,那卻不關你二莊主的事!何況在下不敵,豈非正是二莊主所希望的麼?” 司徒朗揚頭大笑道:“好哇,你小子不愧是狂生弟子,老夫就成全你了……”話音末落,振臂揮劍,一連攻出七招! 蕭劍寒哈哈一笑,身形一轉,竟是驚險無比的在司徒朗那千重劍影之中蛇般的滑了出去!“如何,二莊主的‘射月劍’并刺不倒在下吧!” 司徒朗七招無功,本是心中凜極,但聽得蕭劍寒出言諷刺,卻激得他有些惱羞成怒一般,暴喝一聲道:“小子,老夫非要你的小命不可……” 頓時,“射月劍”,“落星掌”同告出籠,招招狠毒,式式追魂,恨不得一舉就将蕭劍寒碎屍萬段! 蕭劍寒目睹司徒朗真的動了怒,而且似是舍性命般的猛攻,心中也不禁有些兒發毛不已……因為,他是赤手空拳啊!當下他立即展開師門“迷蹤化影”身法,小心應付。

     司徒朗劍掌同施,滿心想十招之内,可将對方擊斃!但不料蕭劍寒身形一變,竟在自己眼前幻化了上百個身影不停的轉動!一時之間,他也拿不準那一個是對方的真實身形了! 司徒朗這一驚可真不小!他明知對方化身千萬,真身隻是一個,而不料壞就壞在自己無法找得出哪個真身所在!空有一根利劍,而無從刺殺敵人! 司徒朗心驚之下,立即轉起念頭!他一面遊鬥,一面移動身軀……慢慢地,他把兩人激鬥的地方,移向了醉月峰頂靠西面的峰側,而且,盡是逼得蕭劍寒身在外沿! 蕭劍寒似是根本不知般的,依然用那套師門絕學“迷蹤化影”身法,在劍光掌影中遊走…… 适時,司徒朗倏地暴喝一聲,左臂一揚道:“小子,你的死期到了……”但見萬縷銀光。

    自司徒朗掌中射出! “天絕追魂針……好……好狠心……”蕭劍寒脫口發出一聲驚叫! 敢情他深知這“天絕追魂針”乃是列為武林十大兇器之—,不僅霸道,而且絕毒,一旦中人,就要見血封喉! 他沒想到“射月追魂”司徒朗竟會用起這成名的暗器來對付自己!是以他心中大為驚駭的發出大叫,并且毫無思慮的立即騰身向後倒縱出去! 司徒朗此時卻哈哈怪笑道:“小子,你才知道嗎?老夫叫你死了還要摔成肉醬……” 他認為自己的“天絕追魂針”雖然霸道絕毒,但卻不一定能傷得了對方。

    所以他才将激戰的場所慢慢移向峰側以便在對方退避之時,難免摔落峰下而死! 這時他的預想,果然實現了! 蕭劍寒這一騰身退後,正躍出峰側外沿的兩丈以外!雖然他避過了毒針,卻沒想到腳下已無落足之地!身形一沉,自是電疾向懸崖之下摔去! 司徒朗眼見自己詭計得逞,其樂可知!一陣哈哈大笑,快步走到崖邊,向下探視,并且叫道:“姓蕭的小子,你要是覺得冤枉,不妨到閻王老子那裡告上老夫一狀出出氣吧……老……” 他話聲未已,笑容未歇……可是忽然他的話聲突止——那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那本是向下摔落的蕭劍寒,此刻竟是在下落了大約不到十丈之時,就淩空停住不動了! 他一驚之下,立即住口! 然而,更驚奇的事幾乎令他吓破了膽! 蕭劍寒懸船停身已經是怪,更怪的則是蕭劍寒在淩空稍稍一停之後,竟然倏告上升,象一隻巨鷹,眨眼重又飛上峰頂!司徒朗大叫一聲“見鬼……”吓得轉身就跑!可是,他還沒有跑到五步,眼前已有人攔住了去路!是蕭劍寒!“閣下,你還想逃麼?”這聲音好冷,冷得叫人打顫!司徒朗“得……得……得……”連退三步! 蕭劍寒沒有逼近,但卻冷笑道:“司徒朗,你這可是自找的……在下今日此來,既無傷人之意也無殺你之心,可是這都是你們逼得我必須傷你們殺你們了……” 司徒朗聞言,臉上連連變色! 他發現蕭劍寒目光之中,殺氣騰騰……他想拚麼?拚不過……他想逃吧!然而,逃得了嗎?以自己的名望能逃嗎? 一時之間,他愣愣的既說不出話,也移動不了腳步…… 蕭劍寒看得不屑的冷笑道:“司徒朗,你這種人也配得列名為‘武林六奇’真令在下失望之至……”他話音一頓,忽然換了個親切的口氣,道:“閣下,你死在我手中,服不服?如果不服,我讓你揮劍再戰如何?” 司徒朗究竟是成名人物,适才隻因一時念及多年受辱之恨,才會怒迷心竅而不擇手段的要置蕭劍寒于死地!此刻被蕭劍寒一罵,反則罵得他羞愧起來!他還有臉再鬥?何況,他更想到的是,方夢卿的徒第都這麼強,方夢卿自己更不必講了——自己三十年來含辱忍恨苦練清修的效果,又有什麼用?雄心頓時化為春水了!他愣愣地,木讷的應道:“殺死我吧,我……”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好!我也算成全你……”右手緩緩地擡了起來!他那擡起的手,又緩緩地向司徒朗壓下…… 就在蕭劍寒掌心離開司徒朗命門不及五寸之時——突然——一聲尖叫傳來:“你敢……姓蕭的,我跟你拚了……” 一道淡紅織細的身形,如飛撞向蕭劍寒而來! 蕭劍寒眉頭一皺,下壓的手勢略擡,遙向這撲來的人影擊去!一股勁風,應手橫掃而出!同時,他腳下微移,向後退了兩步! 紅色織細身形被蕭劍寒的掌風一掃,立即落地現身,原來是一位年約十七八歲的長發少女!她不僅體态輕盈,而且眉目如畫。

     蕭劍寒看得暗暗一笑自忖道:“此女若非生氣,想必十分動人……” 紅衣少女,此刻已走到“射月追魂”司徒朗身邊,極為關心的仰視着此老又急又愁的叫道“爹爹,你為什麼不肯一拚呢?難道他真的那麼兇……” 司徒朗看看自己的愛女,竟是搖頭一歎道:“豔兒,你媽和姐姐呢?” 紅衣少女道:“媽也來了,姐姐和鄭家三哥留在莊内。

    ” 敢情此女乃是司徒朗的次女司徒豔! 适時,那位落星仙子範梅也自崖下走來:“朗哥,賤妾也來了……” “落星仙子”範梅邊走邊低聲道:“你……朗哥,你可知你死不得麼?尤其是在豔兒的眼前,你怎可不戰而自承失敗呢?唉……” “射月追魂”司徒朗暗然搖頭道:“梅娘,你不懂……” 範梅知道他要說什麼,但卻不讓他說下去,接口道:“我為什麼不懂?左右不過是為了那虛名而已!……朗哥,你不以為這三十年閉門靜居的生活很好麼?” 司徒朗混身一震,睜着眼,久久未語! 蕭劍寒忽然一笑道:“不錯,虛名所累……虛名所累……哈……哈……這世間上又有那幾位不為虛名所累呢?何獨司徒二莊主?”範梅擡頭看看這年輕人,心中不覺一震!暗道:“他是誰啊?這麼面善?” 司徒豔卻睜大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既恨又怒,既迷惘又困惑的看着蕭劍寒,這個人令她的芳心不安……不是為了他會要傷害自己的父親,也不是為了他那奇特的個性!而是為了他那嘲笑着一切的表情與眼神! 司徒豔覺得他的眼光裡,是否能容納得下任何人? 他該是一個屬于謎一般的人麼……少女的心動了!象那漸漸發白的天空,朝霞般的絢爛多彩,即将出現了……此時司徒朗正自緩緩地擡起頭來! 這一瞬間,他仿佛蒼老了五十歲!無力的看着身畔愛妻和閨女,他突然似乎從一場惡夢之中醒了過來,虛名!虛名三十年……好長的夢!醒了……他忽然一下子将長劍平胸舉起——範梅大吃一驚,尖叫道:“朗哥……你……” 伸手就要抓劍!但司徒朗卻哈哈一笑道:“梅娘,我想通了,你放心……” 他突然一振劍身,那支明可鑒人的劍身立即起了一陣巨大的顫動,“嗡嗡……”之聲不絕于耳! 他突然仰天一陣大笑,凝視着手中長劍道:“劍啊!劍啊!自出江湖你伴我已達五十餘年,一日不曾離手。

    一日不曾未磨,而今……老夫要辜負你了……”話音未落,左手屈指一彈……“當——當——”長劍頓時折為三截。

     範梅目光之中淚水漣漣的望着司徒朗道:“朗哥你真的想通了……隻是,你太苦了……” 司徒朗哈哈一笑道:“吃盡苦中苦。

    方為出世人……” 他突然一轉身,向蕭劍寒道:“蕭老弟,老夫有生之年當不忘老弟盛情!” 蕭劍寒搖頭一笑道:“江湖刀兵四起,武林大刃将興!二莊主碎劍歸隐之心,固是明哲保身之策,但卻有失忠厚之旨!” 他不管司徒朗驚呀,迷惑的表情,侃侃而談道:“是以二莊主緻謝之意,在下不但不肯接受,而且,更令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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