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愁雲慘雨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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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偷偷摸摸的住在這白石砌成的樓内?” 少婦的大眼中閃起淚光:“蕭郎,我求他……我是他的女兒,他會依我……蕭郎,相信我……我會用一切換取你……蕭遙憐憫地望着她,緩緩的扶着她躺下,凄涼的笑道:“玲玲,我信你!我信你……你别難過……”白發阿婆也走了過來:“公主,老身多嘴唠叨了,月子裡可别哭啊,留下病根子,将來可真難治的很!唉,公子,你順着她些吧……”蕭遙連連點頭!他懂!但他卻想不到這擋子事,一想起來就煩急不安。

    因為,他不能失去玲玲!而公主呢?何當不也如此?“蕭郎,我們别再想這個好麼?”少婦拭着淚,低聲的說。

     蕭遙也長歎一聲道:“是啊,我們不要去想吧!隻要我們在一起……” 少婦嫣然的回眸一笑,嬌聲道:“蕭郎,隻要我們在一起厮守,别的我都不想……啊!你看我傻不傻?我剛才在暗中念佛呢……” 蕭郎也淡淡的一笑道:“玲玲,你又傻想什麼了?” 少婦看了他一眼,羞紅着臉低道:“我禱告上蒼,願我們生生世世相親相愛,永不分離……” 蕭遙呆了一呆,終于仰天大笑道:“玲玲,你這傻子……” 他用頭看了白發阿婆一眼,笑聲一戰,連嗓子也啞了:“蕭遙何幸,得妻如此……玲玲,我縱死亦複何憾?”他是叱咤江湖的男兒,那一滴滴珍貴的英雄之淚,終能強自忍在眼眶之内,不會令它落向胸前!“蕭遙,輕一點,别驚了寶兒……” 蕭遙伸了伸舌頭,低笑道:“我還不會習慣!真的,今後我們的動作可都得輕些才是……唉玲玲,你臉色不好,我陪着你,快些睡吧!” 阿婆也連聲唠叨着:“公主,你該安心的歇着啊,坐月子比不得生病……招不得風,受不得累,動不得肝氣……” 少婦玲玲在蕭遙目光撫慰中,阿婆的唠叨下,果然慢慢地閉上了一隻俏目,臉上,洋溢着一份安祥幸福的微笑:然而!這安祥,這幸福卻沒延續到半個時辰! 黑黑的夜色細雨中,那幢幢鬼影,已将白樓圍住! 一支光度不強的紫色火焰,陡然自神劍谷中飛起! 這道紫色的火焰,掀起了殘絕人寰的序幕……白樓底層的那道堅固的石門,突然響起了剝剝之聲!敲門?微感朦胧的白樓主人“白馬布衣”蕭遙,随地一躍而起! 他星目中閃耀着電般的光亮,嘴角撇起一絲冷笑! 而他心裡卻升起一股寒意! 誰不知道“東嶽白樓”兩年來已列入武林禁地?誰不知道這神劍谷中禁制重重?誰不知道未經允許,妄入者非死即傷?誰不知道?……誰不知道?……但是卻有人敢于夜半敲門! 不錯;武林中誰都知道這一切,隻有……這狂妄的夜來客,這憨不畏死的半夜敲門人不知道麼?蕭遙半絲聲息未出,鬼魅般閃進另一間屋内,輕輕的自窗棂中盡他目力所及的向外窺望……這一望,卻使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至少發現了二十人在樓外! 蕭遙皺起眉,正在尋思對策之頃,一隻柔和的玉手,輕悄的搭在他的肩頭,他不必想,就知道是誰了!“玲玲,誰讓你起床了?你太大意了……” 少婦沒理他的質問,惶急的反問他:“蕭郎,外面是誰?” 蕭遙搖頭:“看不清楚,但人數不少!”‘少婦玲玲低聲道:“蕭郎,那些禁制呢?都毀了?” 蕭遙暗笑這問得豈不多餘?若非破去禁制,他們怎能接近這列為武林禁地的“東嶽白樓”樓下來了?一定全被毀了!怎麼辦?饒他們麼?“‘蕭遙搖頭!他一伸手,橫抱起嬌妻,附耳道:”你回到床上去,玲玲,别讓我為你操太多的心……“她乖乖的由他抱送着回牙床,含笑點頭!蕭遙這才笑道:”一切由我跟阿婆對付!不過,不教而誅,非我所當為。

    容得問清對方來曆,我自會量情處置的……“唉,玲玲……”她淺淺一笑:“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蕭郎,我永遠不會怪你……” 蕭朗神色微黯道:“我不怕任何人,玲玲,我隻是怕他們又來逼你離開我……” 少婦面色慘變,顫聲道:“蕭郎,你擔心是‘震天殿’的人?” 蕭遙點點頭,忽然又搖頭一笑道:“不會的,兩年了……兩年中令尊都未派人來過,你想在這等陰雨暗夜之中,他老人家怎會派人來哩?” 少婦也展顔道:“是啊!爹不會在這種時候差人來的……蕭郎,你問清楚這些人,隻要不是大惡不赦之輩,就别太心狠手辣……蕭郎,你今天初為人父,我們得為小孩積上些德,能放過就放過……” 蕭遙一笑道:“我知道!玲玲,你别再起來啊!” “我不起床,除非你叫我下床……” 蕭遙豪邁一笑;向那位此刻不但不現龍鐘之态,而且是目光似電的阿婆一招手,飄身往樓頂走去!樓下敲門之聲再起,而且有人出聲喝叫!蕭郎自白樓頂層敞聲喝道:“樓下何方高人?寅夜闖入神劍谷可知道有違本谷禁令?” 他想着為孩子積德,所以連語氣也非常客氣!樓下傳來的回答,卻令樓内的三人全都變色!“老朽慕容翔,奉天主、劍後旨意,請玄玄公主答話!”要來的果然來了!恐懼的,也終于出現了!慕容翔!這名号就已夠吓人,“震天二老”中的“幻影追魂叟”,是“震天殿”絕頂絕頂的奇人啊!蕭遙僵在當地!他就這一句話時間内,已弄得方寸大亂!還是阿婆鎮定,聞言嘿嘿一笑,應道:“慕容翔,玄玄公主有病在身,你們改天再來吧!破毀谷内禁制之事,看在與你老面上,老身代你但代了,去吧!” 樓下蒼老的話聲,應聲笑道:“樓上可是冷神妪?” 敢情這阿婆原來是武林中極為難纏的怪物“破山神妪”冷萍,“震天殿”女主人“南華劍後”冷蓉香的堂姊,她也是玄玄公主的姨母。

    冷神妪淡淡一笑道:“難得慕容老人還記得老身!今夜公主确是有病,不便起床見客,老人家可否率領殿中諸人暫退?” “幻影追魂叟”忽然哈哈一笑道:“玄玄公主初獲麟兒,老朽乃是奉命前來恭賀……” 蕭遙聽得混身一震,低問冷神妪道:“阿婆,他們怎會知道玲玲的事?莫非……” 冷神妪冷笑道:“公子,他們怕是早在暗中派有專人監視此間一切了!” 蕭遙劍眉緊鎖道:“他們這是蓄意而來……” 冷神妪道:“必然是的了!” 蕭遙陡地目光射火,沉聲道:“火攻退敵可好?” 冷神妪搖頭道:“别人來此,或許無法進得此樓,但慕容翔可不同,大妹跟妹夫請他老人家來,就是下了決心的了……我們的千重火箭對他是無效的……” 蕭遙怔征地道:“非放他進樓不可?” 冷神妪道:“我們無人能敵得過此老!即使合老身與公子能夠擋得住此老,認又能擋得住随他同來之人?” 兩人計議未決,慕容翔已似不耐的叫道:“冷神妪,蕭公子,趕快開門容老朽入内一叙!” 蕭遙心頭一凜,恨聲道:“阿婆,我不信,我要試試千重箭陣的威力!” 冷神妪搖頭道:“不必試,谷中那麼多的禁制也沒阻住他們——”。

     阿婆話音未落,蕭遙已伸手拉動了樓頂的一根銅環!“轟……”接着是一陣“嗤——嗤——”破空尖銳的呼嘯之聲,自石樓的左側牆上千百個小石孔中,射出千支小箭!這些小小鐵箭,均是蕭遙精心裝作的小型火箭,箭尖之上有一個小小的機括,一旦觸物,即行發火燃燒!是以發出之後,眨眼之間,白樓之前已是一片火海!夾着一片轟轟烈焰之中,不時有幾聲慘吼!隻是這滿地騰雲烈焰,卻在“幻影追魂叟”慕容翔的幾聲暴喝之下,一霎時就被他左一掌,右一掌的扇滅!蕭遙看得駭然出汗!長歎道:“這是什麼武功啊?” 冷神妪道:“這老兒的‘冰魄寒光神功’能專克制水火……” 火勢一滅,慕容翔似是已動了肝火,夜色中但見他那枯瘦的身軀,比閃電還疾的撲回樓下的石門之前!“冷神妪,老朽要破門而入了……”話音未已,但聽得“隆——轟——”一聲大震!整個的白樓都似要倒塌般的幌動起來!重逾千斤的石門,竟被擊成粉碎!蕭遙長歎一聲:“阿婆,這老兒的掌力是我生平僅見!語音一頓,拉着冷神妪向卧室奔去!”幻影追魂叟“慕容翔撞開石門就立即率領了幾名“震天殿”的一流高手,大步向樓上行來!“蕭公子,恕老朽冒昧,闖進内室了……”慕容翔到是客氣得很,雖是盛怒之下,依舊不失名家風範!蕭遙心想:人已進來,再說冒昧,豈不多餘的很麼?慕容翔此刻已大步走向床前,抱拳笑道:“老朽慕容翔見過公主!” 斜倚玉榻之上的嬌美少婦,在慕容翔口中稱為“玄玄公主”,蕭遙口中稱為玲玲的,乃是武林之中稱為“一王”的到王爺,“劍掌大王”戰豪,“南華劍後”冷蓉香夫婦掌上明珠戰玲玲!此時,她那蒼白的臉上,充滿了驚懼的神态道:“慕容公公,你老來此作甚?我爹娘可好?” 慕容翔笑道:“令尊重病在床,老朽卸命來此,就是接公主回山!” 戰玲玲玉面陡然慘變,惶急的問道:“我爹重病?要緊麼?……” 慕容翔沉聲道:“名醫束手,自是十分沉重!” 戰玲玲目光一黯,珠淚雙流的嗚咽道:“公公;我……我此該怎能走動?唉……爹爹……嗚……嗚……“想起父女之情,她竟是哭的凄慘!“破山神妪”冷阿婆突然大步向前,道:“公主,這話不可靠!”白發一揚,掉頭對慕容翔道:“慕容老人,你說老身那妹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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