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遙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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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粥、一手拿着湯匙正在給彩琳喂飯的申正雨,突然聽到我的聲音,立刻動作神速地把手裡的粥碗和湯匙一丢,從床邊火燒屁股般地跳了起來。

     啊喲,這個家夥居然還會害羞啊?! 妮娜和江智薰也從外面走了進來,江智薰的手裡還捧着一大束百合和康乃馨。

     “珍珠!妮娜!還有江智薰!你們都來啦?”彩琳開心地在病床上手舞足蹈地喊,一點兒都不像前一天剛剛暈倒的人。

     “是啊!我們都來看你了!來,我幫你把花插上哦!”我立刻接過智薰手裡的花,朝着窗台上的花瓶走去,咦?!花瓶裡已經插了一大束火紅的玫瑰,俏麗地怒放着。

     “這是誰送的花?真是沒有品位耶!哪有生病送玫瑰的?我幫你丢掉吧!”我故意轉過頭,對彩琳眨了眨眼睛說。

     其實我心裡知道這花肯定是申正雨送的,因為他昨天答應了我,今天做彩琳一天的男朋友,并且要做足男朋友該做的事情。

     “不行不行!不可以丢!”彩琳馬上着急地搖着雙手,“這是正雨哥送我的,絕對不能丢!” “哦?申正雨送的?這位木頭同學,還會買花啊?而且……還買玫瑰!你知不知道玫瑰代表什麼意思啊?”我滿臉調侃地沖着申正雨問道。

     申正雨站在彩琳的床邊,聽到我問他,不慌不忙地回答:“玫瑰代表愛情。

    ” “你知道還送這個啊?” “我為什麼不可以送?彩琳喜歡我,你們都知道。

    ” 呃?! 我沒想到他會甩出這個殺手锏,立刻就愣住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明明知道彩琳喜歡他,還送玫瑰,難道在暗示什麼?不可能的,他說過他一點兒也不喜歡彩琳! 我的心猛地一緊,隻覺得一股無名之火沖上頭頂,想也不想就喊起來。

     “申正雨!你和我嘔氣,想要欺負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許拿這種事來胡亂開玩笑!” “珍珠!你别……”彩琳慌忙開口想要維護申正雨,申正雨卻已經皺了皺眉,開始向我冷笑了。

     “開玩笑?你覺得我是在和她開玩笑嗎?這個世界可是有無限可能的……” “但是這些可能中不包括你會喜歡彩琳!”我怒發沖冠地向他吼。

     “為什麼?!” 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真的不喜歡彩琳……他這樣做是為了氣我。

    是因為昨天我要求他做彩琳的男朋友,所以他今天故意說這樣的話,讓我生氣。

     “反正我說不包括就是不包括!好了,我們兩個人的約定到此結束了,你走吧!”我丢下花束,伸手就去推他。

     “啊!珍珠!不要……” 彩琳見我要趕申正雨走,幾乎要從病床上跳下來了,但是申正雨僅僅用了一個漠然的眼神,就安撫住了她。

     “我不要!憑什麼你要我走,我就走?尹恩珍,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說什麼,我就要聽什麼!”申正雨任我怎麼推,還是巋然不動。

     啊!這個臭小子!他又想要氣我了!他怎麼氣我,我都無所謂,隻是他不能傷害彩琳啊,彩琳那麼單純,對他又一往情深…… 我真的不想讓彩琳因為他而受到任何傷害!但除了這些外,我心裡似乎真的不願意看到别人成為申正雨的女朋友!我這是怎麼了? “不管!我不管!你快點兒出去!這裡不再需要你了!快走快走!”我加足力道地推他。

     “我、不、要!”他一字一頓地拒絕我的要求,一把抓起了我的衣領,像老鷹拎小雞似的把我從他的面前拎開。

     這時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江智薰突然沖了過來,他扣住申正雨的手腕,也一字一頓地說:“放、開、她!” 申正雨的眉尖倏地一挑,隻有打架時才會出現的冷酷表情立刻就浮現在他的臉上。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不關你的事,給我走開!”他生氣地想要揮開江智薰抓住他手腕的手。

     江智薰表面看起來清秀而單薄,但是申正雨竟然沒有辦法甩開他! “珍珠是我的朋友,所以,請你放開她!”江智薰認真地緊盯着申正雨,據理力争。

     申正雨的目光急劇減溫,江智薰也不閃躲,迎着他淩厲的眼神,一直與他對視。

     兩個男生站在病房的中央,一臉劍拔弩張的模樣,似乎就要大打出手。

     見勢不好,站在他們中間的我,連忙伸手把他們兩個推開:“喂,你們幹什麼啊!想鬥牛就去籃球場!這裡是彩琳的病房!” “是啊,正雨哥,你别生氣嘛,大家都是來探望我的,怎麼好好地就吵起來了呢?”彩琳躺在病床上,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說。

     “對啊,智薰哥,别這樣啦,我們不是來看彩琳的嗎?”妮娜也連忙跑上前來打圓場。

     我看看江智薰,再看看申正雨,終于把手伸向了離我比較近的江智薰。

     “好了,江智薰别這樣啦!我們……”我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申正雨突然把臉一沉,立刻甩開江智薰的手,轉身就走。

     “正雨哥!你别走!”彩琳殺豬般地大叫。

     “喂,申正雨……” 我也對着他的背影手足無措地喊了一聲。

    但是那個家夥就是那麼冷酷,根本連頭也不回,拉開房門就冷冷地走掉了。

     “哼!走就走!早就該走!”我生氣地撅起嘴巴,“這個家夥,每次都是這樣!真不知道哪裡又惹他老人家不開心了……” 站在我旁邊的江智薰卻微微歎了一口氣,說了一句我和妮娜、彩琳都聽不懂的話:“真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呃?什麼最遙遠的距離?非洲到這裡的距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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