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發展新社員(格鬥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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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慌亂起來,忙從包裡翻出紙巾遞給他。

     他臉色青白,眉頭皺起,很痛苦的樣子,“好像哪裡也不舒服……”他頭依着我,突然間沒了力氣。

    怎麼辦?他到底傷到哪裡了?他低低的咒罵:“該死,那幫爛人,等我沒事了,非一一打回來不可!”剛說完,又吐了起來。

     “好啦,這時候就别嘴硬了。

    ” 我扶他站起來,他一米八幾的大個頭壓在我身上,走起路着實費勁,天哪,他好沉啊。

    他手臂環在我肩上,借我的支撐緩緩的走。

    “你堅持一下,我去叫車!”我們來到車邊,欲攔車。

     一輛熟悉的跑車駛過,停在我們面前,“嗨海,我來了!他們在哪兒?”程亦峰從車上跳出來,左看右看尋找目标,一副躍躍欲試的迫切樣子。

    看不到對手時,程亦峰的目光回到我們身上,他撓撓頭,猜測的問:“是不是他們走了?唉,怎麼這麼倒黴,每次都晚來一步!” 程亦峰大概頭一次看見明宇這副慘相。

    手支在車門上,嘴都咧到面龐外面去了。

    “喲,明宇的樣子好醜,是不是打輸了?” 明宇撇着嘴,沒好氣的瞪了死黨一眼,虛弱的喘息道:“你說點好聽的話行不行,我明宇什麼時候打輸過。

    不過是沒赢罷了。

    ” 程亦峰開車送他去醫院。

    路上,程亦峰啧啧歎氣:“如果明宇傷的厲害,怕是不能參加格鬥賽了。

    對了,知不知道打你們的是些什麼人,找機會我替你們打回去!” “算了,隻是一幫街頭混混,沒名沒姓的怎麼找?” “啊?你們怎麼跟他們交上手了?” 明宇依着我的肩,手捂着腹部,很沒精神的哼了一聲,“我才懶得理他們呢,是他們先攔住曉茜,我才動手的。

    ” 程亦峰頗為吃驚,繼而看向我,“為什麼攔你?你沒事吧?” “還好啦。

    我沒傷到,明宇替我擋了架。

    那幫混混真是無禮,一點也不講理!” 明宇昏昏迷迷中咬牙道:“要讓我再碰見他們,一定不輕饒!”這家夥,都傷成這樣了,還嘴硬……我的心隐隐作疼,好想分擔他身上的痛。

    沒有料到,明宇會為了我,跟别人拼命…… 54,你喜歡我吧。

     送明宇到醫院檢查身體,一系列檢查之後,明宇被告知住院,因為打架傷及内髒,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才行。

    程亦峰回去準備要用的東西,我則留下來陪着他。

    明宇躺在病床上一刻也閑不住。

     “曉茜,給我削水果。

    ” “這裡連雜志也沒得看,你唱個歌吧?” …… 看看時間已經是夜裡12點了,這家夥一點也不考慮我明天還有課要上。

    我悄悄問醫生,要不要給他打針安定。

    醫生笑呵呵的說:“安定?不用,等他精神頭過去,自然會睡着。

    ” 精神頭過去?我懷疑的看向病房,隔着玻璃窗,我看見明宇正興緻沖沖的看電視,一時半會兒是睡不覺了。

    唉,我豈不要一直陪到他睡覺為止了。

     “曉茜,我的手機呢,給我手機……” “來了來了。

    ”我忙應聲回到屋裡。

     兩小時之後—— “唉,好悶呀,找點什麼事才好。

    ”明宇很沒精神的歎氣。

     我手托着下巴,努力睜着眼皮,看向明宇。

    “拜托你睡一會兒好不好,我好困啊,你不睡,我還要回家呢。

    ” “回家?我這樣子你還想着回家?”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雙手抱胸,不高興的斜眼看着我,“有點良心好不好,我這傷都是因為你才弄成這副鬼樣子的,連聲謝謝都不說,讓你多陪我一會兒又有意見。

    ” 這個,唉,說的也在理。

    我歎了口氣,“謝謝你。

    ” “沒有誠意。

    ”他輕哼一聲,頭扭向另一邊。

     什麼嘛,我真心道謝,他還不滿意!“那讓我說什麼?” 他轉過頭來,眉宇間寫滿了我不高興幾個字。

    他沒好氣的說:“你好笨啊,也不想想,我為什麼這麼拼命的救你。

    換成别人,我才懶得理呢。

    笨死了,也不會說些我愛聽的話……” 我低低的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我不敢想,也不敢去琢磨他說這句話的意思,今天的明宇好奇怪,有點不像他了。

    好了一會兒,他洩氣了,長長出了口悶氣,低聲道:“我以為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呢,看來是空想罷了。

    ” 我的心突的一跳,不敢相信的擡頭看向他,他把頭扭向另一側,不再看我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他,他真的喜歡我?我的心控制不住的狂跳——“你說什麼?”我屏住呼吸,輕聲問道。

     “我在說瘋話!别理我!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他分明在說氣話。

     天哪,這算是表白嗎?果然是黎式風格。

    我嘿嘿的笑出聲,雖然他脾氣有點壞,人也喜歡擺臭架子,不過總得來說,他還算及格,至少現在,我不再像從前那樣讨厭他了。

    我伸手過去,推推他。

     “我脾氣不好,别來煩我!”他拉過被子,連頭蓋下。

     我忍不住笑了,手指點了點鼓鼓的被子,不好意思的問:“你告訴我,做你的女友會不會很辛苦?”被子一動不動。

    我又加上一句:“我是說真的。

    ” 被子一動不動。

    “唉,我以為你真的喜歡我呢,不是就算了。

    想必當你的女友一定很辛苦啦,也許還有很多象護花軍團一樣的女生圍追堵截什麼,那豈不很慘……” 被子突然拉開,明宇斜眼看着我,不樂意的說:“誰敢欺負我的女友,除非她活得不耐煩了。

    ”剛說完,他愣了一下,臉上不由自主的紅了。

    哈哈,原來明宇也有臉紅的時候,有意思。

     我笑眯眯的點了點他額頭,“這就對了,坦白說出來,沒人會笑你的。

    ” 走廊裡傳來許多人的腳步,聲音越來越近,還有人急切的問:“他傷的重不重?誰是他的主治醫師,這裡環境太差了,馬上轉院!”這句口氣跟明宇很像,一聽就知道是來看望明宇的。

    我下意識的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好像你家人來了,我先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 “你要經常來看我哦,不來的話你知道後果!還有哦,不許再去打工了!我會叫程亦峰盯着你,被我發現你就慘了!”明宇這時還不忘訓斥我。

    我朝他笑了笑,拉開門離去。

    我一出來,立即有一群人蜂湧進入,沒有人留意到我。

    走出一段距離,我聽見明宇不耐煩的在叫:“煩不煩哪,東一句西一句,讓我安靜一會兒,我困死了!” 又是一陣哄慰聲。

     56出發,進軍格鬥大賽 每天利用短暫的午間時間我搭車去看明宇,然後趕上課之前再趕回學校。

    加上我要打工,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

    母親知道明宇為了我受傷住院,喜極而泣,說她的後半生有靠了。

    然後天天炖些營養品巴巴的跑去送醫院。

    我告訴母親,黎家有人照顧他,不用去看了,母親還是天天樂此不疲的跑路。

     因為明宇受傷,他不能去參加格鬥大賽了。

    比賽的那天,校車載着幾個參賽隊員啟程去賽事會場楓林學校。

    我是格鬥隊長,也随行。

    看見程亦峰手中拿着一根發帶,同座的我奇怪的問:“這好像是明宇那條啊,你拿它做什麼?” “還不是明宇,昨天把我叫去,讓我系他的發帶打敗絕地校的對手。

    這小子還想着報仇的事呢。

    ”程亦峰笑眯眯的說。

    從兜裡掏出紙條說,“哪,這是他查出來的那幾個人的名字,都在參賽名單上,個個不是省油的燈。

    ” 這樣看來,那天能從那幫人手下平安度過,娜肪罩 汽車開到途中,車後鏡裡突然出現了明宇的身影,他頭上纏着繃帶,奮力朝校車追來。

    “停車!等等我!快停一停!”我和程亦峰一起探身去看,明宇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司機師傅,快停車!”我叫道。

     待汽車一停,我跑下去,扶住了他。

    “你這副樣子,怎麼來了?” “我從醫院裡逃出來的。

    ”他嘿嘿的笑,手臂搭着我的肩頭,一起上了校車。

    “我也要去比賽,既然答應了小展,不上場怎麼叫他輸得心服口服呢。

    ” 比賽賽場設在楓林學校,各個學校的高手都聚集一堂,現場熱鬧非常。

    接下來按照賽程安排,比賽一場接一場,程亦峰和明宇都稱得上格鬥天才,都殺入了半決賽,明宇果然遭遇了一直等着跟明宇較量的小展。

     兩人的拼鬥很激烈,小展的招式跟程亦峰同屬一流,身手了得。

    而明宇不屬任何流派,就是憑借着他的蠻力和頑強一直拼到現在。

    我站在場下,看着昔日的一對好朋友此刻在台上拼殺,那種心情很難過。

     小展賣了個假相,一拳擊中明宇頭部的傷處——我驚呼出聲,就見明宇眼神有瞬間的茫然,動作遲緩了。

    “明宇!”我大叫。

    他額頭上的紗布迅速滲出血來。

    這分明是個違規動作,裁判給罰了黃牌。

     “小展變了,過去的他絕不會這麼做。

    ”旁邊的程亦峰說。

    “後面的情形對小展有利了。

    ” 那就是說,明宇的情況要危險了? 一段時間的較量,兩人明顯體力不支了,明宇步子淩亂,出拳的力道小了許多。

    相比之下,小展的進攻稍顯有力,每次都把明宇打倒在地,而明宇在兩三秒之後,又會搖晃着站起來,沖他示威的笑,每一次都赢得全場爆以熱烈的掌聲。

    我很佩服明宇這股子不輸人的勁頭,這是他的優點之一。

     台上的小展好像在說話?因為離的遠,無法聽見他們在說什麼。

    旁邊的程亦峰倒是咦了一聲,我忙問:“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小展說,你至于這麼拼命嗎?” 是啊,明宇好像是有點拼命了……我看向明宇。

    面對小展的問題,他沉默不語。

     “小展又在問:是為了什麼吧,不是當初打架的原因。

    是什麼?” 程亦峰居然看的懂唇語!我驚訝的看了程亦峰一眼,他笑眯眯的沖我豎起兩根手指,“吃驚吧。

    我小時候學的。

    ” 我笑了,點點頭。

    然後轉過來,正看見明宇在望向我,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我心突的一跳。

    明宇的眼神……好認真……第一次看見他臉上露出認真的表情…… 我愣住了。

     小展又說了句什麼,然後順着明宇的目光看向我這邊,我突然意識到他們的談話内容好像跟我有關,我低聲自言自語:“他們在說什麼?為什麼看我?” 程亦峰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小展在問,是不是因為你?” 像被雷擊中一般,我心一窒,突然說不出話來。

    隻呆呆的看着明宇……是真的?他為了我而拼命……想證明什麼…… 小展的鬥志突然消失了,明宇趁他分心的一瞬猛的出拳擊中他腹部,小展連連後退,靠到邊欄上。

    他舉起左手,向裁判示意。

     什麼!這是做什麼?小展放棄了!我吃驚極了。

    程亦峰跟我一樣,驚呆的叫:“小展?” 明宇嘿嘿的笑,搖晃的走過去,先是給了小展肩頭一拳然後用力抱住了他,兩人抱了許久。

    他們之間的矛盾……似乎……化解了!太好了!他們又是好朋友了。

     明宇從場上下來,回到明青的休息區,我遞給他毛巾和水,他什麼也沒說閉上眼睛休息。

    看得出他的表情很輕松,很愉快。

    下場該是程亦峰的了,程亦峰離開時,明宇把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喂,如果你輸了話,格鬥王的稱号就是我的了。

    ” “想得美,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敗将。

    ”程亦峰自信的笑。

     下一場拼殺很激烈,結束前的最後一分鐘,程亦峰終于将對手慣倒在地,給予對方重重一摔後勝出。

    因為明宇傷勢複發,不能進行後面的比賽,所以程亦峰順理成章成為大賽的格鬥王。

    比賽一結束,記者們蜂湧朝前台湧去。

     程亦峰成了最風光的優勝者。

    記者們拍照時,程亦峰把我拉到他身邊,笑眯眯的跟記者們說:“幫個忙,給我們這位明青高中第一位女格鬥隊長來張合影。

    ”? 記者們會意的笑,紛紛舉起相機。

    一陣按快門聲響過,其中一個記者咦了一聲:“後面那位同學,能讓開一下嗎?” 回頭一看,明宇咧着大嘴,樂呵呵的擠在我們身後,一手作出勝利的手勢。

    準備跟我們來着三人合照。

    聽了記者的話,明宇斜了一眼那人,沒好氣的說:“我也要拍啦!” “拍吧,我們來個三人照。

    ” 明宇一隻手臂勾着我的脖子,一隻手臂拄着程亦峰的肩,擺了個很酷的姿勢。

    程亦峰樓着明宇的肩,一手作個勝利手勢。

    我還沒擺好姿勢,因為明宇的手臂卡得我脖子好緊,我正拼命的呼吸,就在這時,一陣快門的咔嚓聲響過,鏡頭留下了我們三人最燦爛最美好的一瞬間。

     58明宇的醋意 回到明青學校,我們像英雄一樣受到了全校師生們的關注。

    校方給予了我們很高的榮譽,學生會也表示,下學期給我的格鬥社團增加活動經費,大力發展社團活動雲雲。

     曉茜真了不起,剛開始還是默默無聞的女生,現在卻是校内鼎鼎大名的格鬥隊隊長了。

    ? 是啊,現在藍青格鬥社團在校際間也有名氣了,都是曉茜的功勞。

     …… 同學們對我的贊美聲絡繹不絕,走到哪裡都是笑臉相迎。

    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隻是陽光般的美好日子裡,總有那麼一點不協調,就像現在—— “走開啦!問這問那有完沒有!” 打從格鬥大賽回來後,我經常被男生攔在走廊裡咨詢加入格鬥隊的事。

    當我熱情解答對方的問題時,一直跟在身後的明宇冷不丁插進一句。

    那個男生擡眼見明宇一腦門子寫着我不高興的字樣,吓得畏畏縮縮,忙低點哈腰閃人。

     唉,明宇的脾氣是該改一改了。

    我無奈的回過頭,“明宇,不要一天到晚總是闆着臉,好象煞神似的,好不好?” 他撅起嘴,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斜睨着我,口氣明顯的不滿:“不好!喂,到底是他們重要,還是我重要,一整天,你忙得連跟我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完全把我當成隐身人。

    ” “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很忙。

    ”我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不行,我要争取權利。

    ”他嘴角向上提起,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明天周末,隻許陪我。

    ” 陪他?我不由的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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