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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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看起來十分遙遠,似乎屬于另一個世界。

     “嗬——嗬——嗬!”羅傑高喊,他想聽聽回聲。

    哈爾在船闆上使勁兒蹦,噼噼啪啪的跳躍聲在懸崖間反複回蕩。

    聲音越上升,回蕩得也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一陣仿佛悶在喉嚨底的可怕的咕噜聲,然後,如位如訴地順着峽谷消逝。

     “别喊了!”哈爾煩躁地說。

     峽谷曲折逶迤。

    每到拐彎處,哈爾都格外留神以防意外,但什麼事兒也沒有,河裡沒有礁石,水很深,水面像油一樣平滑,但實際上卻非常湍急。

     又一道河彎。

    有種微弱的響聲順着峽谷隐約飄來,沒等哈爾判斷出是水聲還是風聲,它就消失了。

    他擡頭看了看站立在峽谷邊沿的兩排樹木,樹木紋絲未動。

    高高的天上,幾十隻紅鹮排成一個紅豔豔的V字,飛過那緞帶般的蔚藍的天空。

    剛才聽到的可能是它們的叫聲。

     擡頭望着那陽光明媚的藍天,就像透過牢房的鐵窗向自由世界張望。

    這峽谷活像牢房。

    哈爾本能地把槳深深地插入水中,把獨木舟劃得更快,全然不顧前面會有什麼危險。

    他隻有一個念頭:趕快劃出這峽谷。

     他冷得打顫。

    赤道就在附近,但在這兩道幽深的沒有陽光的高牆之間卻很冷。

    他感到非常孤立無援。

    父親好像睡着了,羅傑沒有一點責任感,他正在想方設法給“大鼻子”喂那瓶羊奶。

    那隻小貘在嘟嘟哝哝地發牢騷,吵鬧 聲在崖壁間回響,像有人在拍掌。

    小貘的低語聲被懸崖擋回來,變成一陣隐約的格格笑聲。

     哈爾暗自承認,他此刻極度緊張不安。

    他多麼希望他們沒有駛進這個鬼地方啊!跟印第安人搏鬥也比呆在這兒強。

     其實他也明白,事實并不是這樣。

    隻要他們殺幾個印第安人,後果就隻能是,上百印第安人攆上來,窮追不舍。

     又一陣響聲飄來,獨木舟飛快地拐過一道河彎,哈爾原指望看到峽谷豁然開朗。

    沒想到,峽谷反而顯得更窄,谷脊靠得更攏。

    峽谷上方,兩岸大樹的枝葉緊緊地纏在一塊兒。

    他們好像在隧道裡走船。

    羅傑正在喂“大鼻子”,眼前忽然一黑,他莫名其妙地擡頭往上看。

     黑暗更濃,哈爾連手裡的船槳也看不清了。

    黑色的水,黑色的崖壁溶成黑糊糊的一片。

    掌舵也無濟于事,隻好把船交給河水。

    要是河中心正好有塊巨石,那就自認倒黴吧。

     怪不得印第安人不追上來。

    哈爾讀過一些材料,說的是一些河流鑽入地下,變成暗河。

    他想起一個故事,題目是“有去無回的河”。

    想到這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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