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羅默伽肆兇受戮 尹氏女盡節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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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索來,雖然氣絕,面色如生。

    羅默伽心中不舍,追悔道:“可惜美貌佳人,是咱性急,一時将他逼死。

    ”試解開他衣服來看,但見酥胸如玉,香氣襲人,愈加可愛。

    羅默伽不覺欲心難禁,想欲與死屍雲雨一回,了此姻緣,不枉為人半世。

    發付衆烏男姑都出去:“待咱用摩臍過氣之法,救此婦人。

    ”衆苗女皆散。

    羅默伽正欲解開尹氏下衣,一霎時烏雲罩地,黑氣迷天,電光四起,霹靂交加,雷聲似擂鼓一般,屋宇四圍旋繞,振得地皮也動,屋子也搖。

    羅默伽驚慌,連忙跪倒磕頭禱告:“雷神爺爺,雷部将軍,饒恕默伽則個,以後改過,決不敢非為了!”俯伏在地。

    隻聞雷霆震擊,轟轟之聲不絕,自辰時直到午候方止,依舊天晴。

    羅默伽立起身來,出了一身冷汗,道:“慚愧!”即令備辦棺木,将尹氏收殓,葬于洞側高崗之上。

     默伽被霹靂驚壞肝膽,卧病在床,數日後掙挫起來,悶悶不樂,心驚肉顫,坐立不甯。

    一日晚間,有一黑犬端坐于前堂椅上。

    蠻丁報入。

    羅默伽令将黑犬殺了,棄屍河内。

    又一日夜半,羅默伽與夫人睡在床上,那床忽然不推自動,将二人滾進滾出不止。

    羅默伽大怒。

    與夫人起來,将床砍為粉碎,移出洞外燒了。

    又一日,黃昏月上,正飲酒間,窗外有人張望,問時不應。

    羅默伽推窗一看,見一個人,身長丈二,白臉微須,三隻眼灼灼有光,頭戴金冠,身穿白袍,手執方天戟,立于檻前看觑。

    羅默伽大怒,掣寶劍奔出來,劈頭砍去。

    那長人将戟隔開,回身就走。

    羅默伽飛步緊追,直趕出幾層房子,到花園亭子上,鑽入土中去了。

    羅默伽将劍尖劃地為記,令人掘土,掘出大銅鑼一面,竹片一條,默伽不解其意。

    次日聚集大小将佐,說此異事,衆各議論不一。

    有西賓王好善聞此數事,私對默伽之子羅統芒道:“爾翁貪财好色,殘忍不仁,上天示警。

    再不悔過,喪亡無日矣!”羅統芒請問其故。

    王好善道:“黑犬升座,以畜代人;卧床自動,夫妻分散;鑼者,汝家之姓也,竹片者,蔑也,分明羅滅二字,甚為不祥。

    ”羅統芒慌了,乞求解救之策。

    王好善道:“善不積,不足以緻福;惡不積,不足以滅身。

    汝翁積率已久,惡貫滿盈,天示誅滅,無可逃也。

    隻有勸尊翁作速悔過,庶幾能轉禍為福。

    ”師徒二人談論間,不提防被一家撞竊聽。

    這家憧名喚雞孤,撥在館中伏侍,為人狡猾奸佞,每被王好善責罵,因此懷恨在心。

    竊聽了此言,就到羅默伽帳中搬嘴,又道:“王師父勸公子藥死爺爺,暗襲官職。

    小人恐事發連坐,不敢隐瞞。

    ”羅默伽分付雞孤好生守看那厮,待至夜靜,差人殺此二賊。

    雞孤以為中計,歡喜應諾而去。

     看官:為人在世,生死自有定數。

    當時先生與公子命不該死,卻遇了一個救星。

    羅默伽與雞孤說話,卻好苗女瓦刺的送茶來,立在帳外,聽得二人言語,不敢進帳,捧茶複身入去,對夫人說:“爺爺聽信雞孤之言,要殺公子與王師父。

    ”夫人大驚,欲令人通知,又恐洩露,慌忙寫字一紙,藏在蒸餅内,令瓦刺的送入書房,對公子如此如此說好。

    瓦刺的領命,忙送點心到書房,對公子說:“此是夫人親手所炊,公子與師父自食,莫賞他人”羅統芒陪侍王好善吃餅,隻見餅内微露紙角,隐隐有字。

    羅統芒取出看時,上寫道: 适雞孤在汝父前,訴汝欲殺父襲職許多言語,又說與王師父同謀。

     汝父大怒,夜深要殺汝師徒二人。

    作速躲避,勿得遲誤!至囑至囑。

    羅統芒看罷,驚得目瞪口呆。

    王好善笑道:“悖逆狂徒,不思改過,反欲害人,我與你走為上着。

    ”當晚,師徒二人将雞孤灌醉了,鎖于側房,急急收拾銀兩衣服,乘夜而逃,往烏門山躲避去了。

     卻說羅默伽當夜差一僚丁賈孤來殺公子,隻見房門反鎖,賈孤掇開進去,不見先生公子,遍處尋看,隻有雞孤睡在房内打鼾。

    賈孤搖醒問他,隻睜着眼不能答應。

    賈孤提了雞孤轉入帳中:禀覆道:“王師父、公子不知去向,隻見雞孤醉倒地上,拿在此間。

    ”羅默伽問雞孤:“公子與師父何在?”再三诘問,雞孤張目隻是不言。

    羅默伽大怒,拔出佩刀,将雞孤揮為兩段。

    即差賈孤四下緝訪王好善與公子二人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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