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霧氣彌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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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起沒有,“你絕對不是庸才。

    ” “但至少也不是天才。

    ”懷仁自嘲地一笑,“自從那天以後,我就放棄了所有在繪畫方面的企圖,轉而把精神用在了挖掘新人上。

    事實證明,我是個不錯的經紀人和商人——博雅畫廊雖然到目前為止還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畫廊,卻已經比我的畫作成功許多了。

    ” 費烈點點頭,以他今天對博雅的觀察,雖然畫廊裡挂的大多是一些還在學校就度或是初出茅廬的新秀作品。

    可是,那些繪畫不論是抽象派還是寫實主義,全都構圖大膽,用色豐富。

    充滿了呼之欲出的生命力。

    即使以他這種從來都不喜歡誇獎别人的龜毛脾氣,也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傅懷仁的确是有眼光。

     “看我,說着說着,就把話題扯遠了。

    ”傅懷仁笑着說道,繼續沿着石闆小徑向前走去,“我們言歸正傳,那幅《海邊的少女》有沒有被别的畫廊收走?” 把雙手插進褲袋裡中,費烈不置可否地搖搖頭。

     “既然還沒被人買走,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懷仁說道,“我打算把他和你留學法國期間的作品一起展出。

    在布置上,我們會分成不同的版塊來表現你不同時期所展露的藝術才” 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躊躇滿志的計劃。

     “她不出售,也不參展。

    ”費烈靜靜地說道。

     “什麼?”傅懷仁猛地停下了腳步。

     “抱歉,我不再打算讓《海邊的少女》參加任何展出,也不打算讓她落在不相幹的任何人的手中。

    和别的作品不同,對我來說她”費烈繼續向前走了幾步,才慢慢停了下來。

    蒙蒙霧氣中,被路燈光芒所籠罩的他的背影,就如同一幅印象派的繪畫那樣遙不可及,“她是一個紀念。

    我是絕對不會讓她被買掉的。

    ” 懷仁的臉困惑地皺了起來。

     “既不賣,也不參加畫展這絕對會是藝術收藏界的一大損失。

    難道你想把這幅畫在畫室裡藏一輩子嗎?” “當然不。

    ”費烈轉過身來,黑色的雙眸在燈光下如同寒星般閃亮,“我打算把她送人。

    就在最近。

    ” 把少見多怪,多管閑事的瑩瑩轟走以後,康宛泠把自己關在了寝室裡。

     戴小西和文麗娜她們不知死到哪裡了。

    這樣正好——她拿出角落裡已經開始積灰的大提琴盒,打開琴蓋,拿出提琴——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人獨處,讓心緒沉澱下來,很多事情或許就能看的更透徹些。

     指尖撫過大提琴光亮潤澤的琴身,輕輕地落到了琴弦上。

    在這四根琴弦中,當中的最後一根是後來續上的。

    雖然是在最好的琴房挑了最好的弦換上,可是不知為什麼,拉起來的時候感覺還是有些不一樣。

    不能說音色更好或更差,隻能說是心情改變了。

     原來的那根線是在“惡魔小成”第一天踏進大提琴班的時候,被他弄斷的。

     回憶起來,也是在那同一天——那個驕陽似火、溫度高到能活活把人烤死的同一天裡,她初次“撞”見了費烈。

     原來 他們兩人竟然是同時在她的生命中出現的——季昱成和費烈,就像噩夢和美夢般交替影響着她的心情。

    在如同撲火的飛蛾般渴望美夢中天堂一樣的陽光與美好的同時,卻也擋不住噩夢中的陰影和黑暗力量的來襲。

     現在 天堂和美夢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

    而從現在的第一天就讓她災難不斷的那個惡魔,卻給了她一個隻有守護天使才能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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