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巴黎·一年前

關燈
切業務,東奔西跑,動用所有關系請來全歐洲最好的醫生,獨力應付蜂擁而至的輿論媒體,甚至還把妻子女兒帶到了醫院,一起衣不解帶地輪流照顧——這樣的情誼,遠遠不是僅靠金錢就能還清的。

     所以,當孟家暗示聯姻的時候,即使沒有征得他的同意,他的父母也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而當他發現自己即将和孟黎娜訂婚時,出于同樣的原因,他所能做的,也隻有沉默無語。

     孟黎娜。

     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在醫院深夜的走廊上。

    他正坐在長凳上等着醫生為父親的傷勢作第二次手術。

    她從走廊的另一頭筆直地向他走來,靜靜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費烈?”她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我叫孟黎娜,孟卉勇的女兒。

    ” “蒙娜麗莎的麗娜?”他心不在焉地喃喃說道。

     盡管他隻是敷衍了事地和她握了握手,黎娜卻還是笑了起來。

     “不,是‘黎明’的‘黎’。

    ”她說道,“你看,黎明就快到了。

    今天會是個好天,所以,”她自信地點點頭,“你爸爸一定會好起來的。

    ” “謝謝。

    ”他簡短地說道。

     她善解人意地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在他身邊坐下,默默地陪他一起等待秋日黎明的到來。

     從這一天起,黎娜開始不着痕迹地出現在了他的生命中。

     當他需要到學校去上課的時候,她代替他在醫院裡照顧費洛達;晚上,當他在病房中陪夜的時候,她為他送來夜宵和禦寒的衣服;有時,他會累到連課堂筆記都來不及整理就睡着了,而第二天,當他翻開筆記本的時候,卻發現早有人用娟秀端正的法文為他整理了記錄;他知道孟黎娜擅長的是國畫,可是他沒有想到,她同時竟然也是一位再好不過的模特,因為臨時找不到模特,她自告奮勇的救場使得他為她畫的那幅素描得到了全班最高分,教素描的教授甚至親自為那幅畫起了名——“東方的蒙娜麗莎”。

     黎娜是趁着十月一日的國慶長假到巴黎來探望父母的。

    兩個多月後的聖誕節假期中,她再度來到了法國。

     她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費烈正推着輪椅陪老爸作雙腿的複健運動。

     “你這樣頻繁地請假跷課就不怕學校把你開除嗎?”他一邊支撐着老爸緩步向前,一邊開玩笑地問道。

     黎娜還來不及說什麼,費洛達已經搶着開口了。

    “開除?”他笑着說道,“開什麼國際玩笑!黎娜可是S大的校寶級人物,不但是藝術學院的高材生,她還在國内外的繪畫比賽中得過大大小小無數的獎。

    這樣的學生,即使一天都沒來上過課,學校也舍不得開掉的,是不是,黎娜?” 孟黎娜回答了些什麼,他一個字也沒聽清。

     占據了他全部思維的,隻有兩個字——“S大”。

     那也是康宛泠所在的學校。

     若是一切按照他的計劃,沒有意外,沒有車禍的話,那麼,此刻的他應該早已身在國内,安排好一切,然後等待着平安夜那場“偶然”的邂逅了…… 可是…… 這一切——事故、車禍、意外、重傷……一切偏偏在他遐想萬千的時候發生在他的眼前。

    如果……在那該死的一刻,他不去
0.0529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