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art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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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秘密後,他都恨不得以頭搶地,一邊大喊着“哎呀,我又不小心說出來了”,一邊要對方賭咒發誓不再說出去,而往往這時,這個所謂的秘密,已經成為衆人皆知的了。

    多嘴多舌,加上多管閑事、愛幫倒忙,使得他成為班裡每個人敬而遠之的對象。

     隻有費烈知道,在那多嘴多舌、越幫越忙的表象背後,是出自真心的熱忱和從未受到污染的單純。

    所以,盡管成為同班同學才短短的兩周時間,羅紋卻已經成為了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中的一名。

     轉過頭,他向羅紋點點頭,算是對他的問候的回答。

     走道對面那張戴着眼鏡、酷似小老頭的長臉頓時滿臉生輝。

     費烈急忙回過頭,但是晚了,他已經成功啟動“廣播站”的廣播熱情了。

     “費烈,我聽說你昨天去看畫展了,是不是?我還聽說,你前天沒有參加值日是因為要去買畫展的票。

    否則,白絲芸說,你肯定會和她一起值日的!是不是啊?對了,白絲芸昨天還到你家去了,你知不知道?……” 他怎麼會不知道?白絲芸來的時候,他剛從畫展回到家,一看是她來了,連忙躲進自己那間小房間,連廁所都不敢上。

    偏偏白絲芸來了就不肯走,吃這喝那的,害得他差點憋死。

     “……白絲芸說,因為某人的假傳聖旨——這個某人是誰她沒說——她本來滿心以為你會留下來值日的,結果,留下來的卻隻有她一個人。

    不過,她說她無所謂啦,畢竟,你去看畫展也是一件好事嘛……” 羅紋的悄悄話在安靜的教室裡響亮地回蕩着。

     盡管忙于鋪開桌上的紙筆,盡管沒有轉頭觀察,費烈還是感覺到有股尖銳的怒火從自己的同桌身上冒了出來。

     康宛泠,他的同桌,也是格安中學裡第一個引起他注意的女生。

     至今,他還記得暑假裡那次返校後,她在校門口滑稽的摔跤,還有她留在《青鳥》那本書的借書卡上那漂亮而自信的簽名。

     這是個特别的女孩,有着與衆不同的直率、自信和清澈。

    得知她是他同桌的那一刻,他竟然還有一些莫名的興奮與期待。

     這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除了畫以外,他不是對任何事情都不在意的嗎?為什麼他開始期待,開始興奮,現在又開始内疚了呢? 是的,他有些内疚,有些後悔了。

     “……白絲芸還把你媽媽誇了一通,說你媽媽條理清晰,不像有些人,思維混亂……” “行了!”費烈壓低了嗓子,聲音中那一絲警告的意味不但讓“廣播站”終于住了口,也讓那些看好戲的人轉回了腦袋。

     握着畫筆,面對桌上的白紙,他生平第一次沒有了塗鴉的欲望。

     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自問着,想起了那朵随手畫下的黃色郁金香。

     那天,他不過是想開個玩笑,卻沒想到她并不知道黃色郁金香的花語,也沒想到會讓白絲芸對她那麼不滿,更沒想到這件事情會鬧得全班都議論紛紛。

     他該做些什麼,才能……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一個紅色的冰激淋小人步伐堅定地越過“三八線”,向他這邊的桌面走來。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前天,冰激淋小人的身上,依然挂着一張紙條,所不同的是,這次的紙條上隻有短短的一句話: 下課後,在操場的單雙杠那邊見個面好嗎?有事情和你說一下。

     康宛泠 單杠和雙杠安置在操場的盡頭,陽光透過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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