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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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别網絡之前我開始到處張貼密碼,像孫大聖一樣凡是所到之地全部都留下痕迹。

    這個遊戲從此将被我們從軍事計劃書中勾掉了,一想到這兒我的心頭便充滿了按捺不住的喜悅。

     事情已經做完,這是最重要的。

    至于是否功成名遂,我是不關心的。

    我隻不過是網絡中極細微的一部分。

    而網絡本身沒有意識,它是不關心成敗的。

     我願意從此解甲歸田,老死舞場。

     舞場中浮影錯動,人聲鼎沸,鍊燈轉鐳,流光溢彩。

    服務台旁最新推出的“電腦點歌服務”吸引了衆多的俊男俏女。

    不過利用這一技術必須操作熟練,因為它對每一個點歌對象都一視同仁地有一個時間限制。

    然而我卻熟視無睹,對我來說電腦就像一個天天可見的姑娘,即便再國色天香我也不可能做到每時每刻都激動不已。

     我在人群中穿梭遊弋,百無聊賴。

     這個學期以來,校園裡已經發生了顯著的變化,隻不過因為我一直關注着網絡裡的聯軍公事,所以未曾悉心留意。

    幾名校園風雲人物各自偃旗息鼓悄無聲息——再也沒有人理睬那位诨名“老一百”的反聘體育教師了,他也很少在“四合院”型教工宿舍的路口讀報或展擺紙做的小風車了,每一屆老生都有義務向下一屆新生诋毀他的聲譽;國學大師胡子拉雜的兒子“無敵”出現在女生食堂旁乒乓球台前的次數也大大減少,除了世乒賽前後現在還有幾個人迷戀這小小的桌上網球呢?智力欠缺的陳大力更是罕見,校園不再回蕩他那含混不清地廉價處理各種食品的叫賣聲。

    “四大怪人”中隻有這個據說是“傍”了一個深圳富婆的人高馬大的“老四”還每每出入于舞場餐廳,但在他那寬大的體魄英俊的面孔上也已明顯地生出寂寥和空虛。

     從他們身上,我看到了我自己的未來。

     一個新的時代來臨了。

     這裡沒有我的熟人。

    “哥們兒們”從不涉足此地;任大概已經躺進了男友的小窩;甚至連那個手戴雙戒指的女子也沒出現,很顯然,她正在網絡中攻關殺敵—— 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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