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絕地狼煙

關燈
突然探手入懷拉出那張他不知道有什麼用處的羊皮圖,陰沉的笑道:“是這個吧?” 二人一見那圖,四目中同時暴射出驚奇貪婪的光芒,老七大喝聲中,飛身撲去道:“拿過來!”聲落人已如閃電一射般的撲到季雁萍身前,探手一招“金龍探爪”向那羊皮圖抓去。

     五丈之遙的距離并不算近,此人竟能一閃而至,輕功的确已達爐火純青之境了。

     季雁萍雙目中殺機盈盈,司徒聖臨死的話又響在他的耳邊。

     “欲得此圖的人,殺之沒錯。

    ” 季雁萍目注老七撲來的身影,猛然一個大回旋,已飄到老七右側,左手一招“赤地千裡”拍向老七右側,右手絕招同時玫出,招化“龍歸蒼冥”,以羊皮圖作兵刃,閃電拍向老七面頰。

     一招兩式,快得使人難拟想像,假使人世間有有幽靈這種東西的話,也許季雁萍就是他們的化身。

     “啪!”的一聲清響,老七面頰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重的,雖然打在面上的僅是一張羊皮,但在季雁萍手中揮出,其威力則又另當别論了。

     電光石火間勝負已分,老七利令智昏,明知季雁萍能在司徒聖手中得到此圖,當然決非易與之輩,偏偏又因他年幼而輕視了他。

     群雄面面相觑,他們再也沒有想到,一向控制“北海之主”司徒聖的“天山七老”中人,武功竟是如此稀松。

    當然他們忽略了他的輕敵之心,以及季雁萍所用的招式。

     老七一招失利,心中驚訝的呆住了,可能是丢人現眼的慘敗來得太已突然,使他不知該怎麼應付才好。

     老三飛身而上,雙目兇光閃爍的哈哈笑道:“想不到當今江湖上竟出現了如此少年英傑,确實令人慶幸!”話落一頓,突又冷然道:“但是,你不該前來北海,這裡有我們‘天山七老’存 在,北海已成英雄豪傑的葬身之地。

    ” 季雁萍先前緩和的态度突然一變,形如換了另一個人,他冷酷陰沉而又令人心寒的問道:“此圖原先是誰所得?”語氣有一種使人無法抗拒的力量,也許季雁萍有那種氣質,使人無法與他相提并論的氣質。

     老三不由自主的答道:“季雁風得自北海。

    ” 季雁萍笑道:“所以此圖今日歸我所有是順理成章的。

    ”他語氣突然又緩和了下來。

     “你是季雁風之子,季雁萍?”問話中雖然他盡量使他自己鎮定,但是面部不自然的表情卻沒有逃過季雁萍如刃般的雙目。

     季雁萍緩緩的點點頭,一字一字的道:“不過此圖對在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什麼?”二人同時出聲發問,他們直覺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這問話完全是不由己的。

     季雁萍腦中燃燒起熊熊複仇的怒火,冷森而生澀的吐字道:“血海仇!如山恨!”探手将羊皮圖塞入懷中,抖手撤下了“降龍鞭”。

    舉步向二人走去。

     他身上帶有令人窒息的寒氣,使人覺得與他對面,呼吸都會困難起來。

    “天山七老”中人本非省油之燈,但是,人怕理虧,理虧則心不甯,在氣勢上,季雁萍遠勝他們三分以上。

     于是,他們不自覺的後退着,好像此刻的季雁萍已化成了其父季雁風的英靈,使人覺得無力抗拒。

     老三不由自主的道:“你怎可武斷我們是你殺父仇人,可有證據?” 季雁萍冷冷的道:“幽冥路上你們與司徒聖對質去吧!”招化“神龍出海”“喲!”的卷向前面後退的兩人。

     季雁萍殺機已動,出手毫不留情,此招一出,但見蒙蒙白影如千萬巨浪,紅毛伸縮如靈蛇吐信,快、狠、準、毒無一不達其極,攻取部位全是人身要害,任何一處中上一鞭,使得立刻血濺就地。

     “天山七老”乃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武功招式,更是“天山派”的絕學精華,在心理上,他們雖然已被季雁萍所奪,但求生之望卻是人性的本能。

     季雁萍招式才出,他們已迅速的使出一招“飛花輕絮”的輕功絕學,向左右雙方躍射而出,起落間便出去五丈之遙。

     他們左右分開,不取同、一方向,正是他們的老練之處,使季雁萍一時之間難以立決先取何人,他們就可以利用這短短的一瞬間還手了。

     季雁萍沒想到二人如此狡滑,一招落空,他本可再使一招“雲龍三現”的,但卻不知要先攻哪一個。

     略一猶疑的一瞬間,突聽左右兩聲暴喝,退下的二人已撒劍攻來,這是他們衛命的一戰,出手自然都是全力以赴。

     利劍卷起森森劍光,翻翻滾滾,層層疊疊,如茫茫的雲層,似漫漫的煙霧,四面八方擁向季雁萍。

     威名久着的“天山七老”中人,功力确是不凡,此時若換了别人,而不是武功高絕的季雁萍,隻怕連招架都不知要從何着手。

     季雁萍冷漠的俊臉上,掠過一片凜然之色,心中閃電忖道:“天山七老”中人,果然武功個個都在司徒聖之上,難怪司徒聖要受他們挾持了。

    腦海中思忖間,鞭招早已化出“龍行從雲”,回旋之間,人鞭混如一體般的分取二人,鞭招所指之處,都是兩人劍網中間不容發的空隙。

     二老見狀心中更駭,想不到用了多年的“天山劍法”如今尚有如此多的空隙,與敵人以可乘之機,今日如非二人同時出手,隻怕誰也無法一人招架得住季雁萍奇異的招法。

     錯眼之間,三人已互換了三個招面,都是快攻,身形移動都如閃電的一掠,令人眼花缭亂,目不暇接。

     “赤發判官”應長清喟然長歎道:“江湖傳言,年紀輕輕的季雁萍,令中原群雄聞名膽落,寝食不安,看來并非無的放矢了。

    ” 群雄也有同樣的感受,他們覺得這一刻似乎對這冷漠的少年有些了解了,又好像更模糊了。

     二老瘋狂的圍擊季雁萍,時合時分,想使他沒有還手的機會,甚至他們還想欺近進招,使他長鞭沒有用武之地,但是每次他們都失敗了,因為季雁萍鞭如靈蛇,遠近都能制人于死地。

     時光在緊張中過得特别慢,二老頭上已現汗了,他們不時抽空向四面岩上偷看似的在期待什麼。

     這些雖是微小的動作,但卻沒有一件逃過季雁萍如電的星目,他暗自冷笑一聲,心說: “在他們到達以前,隻怕你們已長眠不起了?”招法一變,突施“雲龍三現”、“神龍入海”,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攻向始終分而不合的二老。

     這兩招來得太已迅速,使人難以想像,二老先前左進右退,右進左退的牽制打法,登時為之瓦解冰消,連連擁身向後退去。

     季雁萍星目冷光暴射如電,清叱聲中,突化一招“盤龍升空”喝聲:“着!”向右邊一人盤空罩下。

     生死一發之間,左邊老人再也沒有時間多想,怒吼一聲道:“你得不了手的!”一招“天山崩雪”騰空全力向季雁萍罩去。

     本來季雁萍先前的一招“盤龍升空”,右邊老三是避得過的,因為季雁萍并未全力以赴,其目的是在等待老七來救應。

     季雁萍陰沉沉的道:“你先上路去吧!”降龍鞭向前一送,寂靜的絕地中傳來七老一聲慘厲無比的吼叫,一道幽靈追司徒聖對質去了。

     “砰!”的一聲,七老的屍體帶着一道沖天血箭跌倒地上,瞬息之變,對七老來說,太大了,生與死的差别是多麼大啊! 三老驚怒、痛惜之下,雙目紅欲滴血,嘶聲狂吼道:“季小輩,老夫與你拼了!”話落長劍招化“長虹貫日”,身劍合一,向季雁萍激射而去,自身門戶一概不顧,他真的要與季雁萍拼命了。

     寒芒如電光一道,一閃已到季雁萍胸口,來勢快得令人咋舌。

     季雁萍冷酷的陰笑一聲道:“你是找死!”話聲中,人已騰空而起,一招“九龍入海”,正趕上三老一招走空,從他腳下穿過,鞭梢正指在三老背心穴上。

     生死須臾,間不容發,突聞五聲怒叱,五條長龍般的匹練,已攻到季雁萍全身各處大穴,來勢如驚鴻一瞥,令人無法分辨他們誰會先到。

     季雁萍此時手若再往下一沉,立可制三老于死地,但無法否認的,他自己身上至少也得挨上兩劍,生望必無。

     季雁萍狠狠的冷哼一聲,抖手提鞭,招出“龍回九天”分向四周掃去,阻擊其他“天山七老”中的五人。

     三老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掠身擦過,其他五人也同時旋身後退,飄落三丈開外,空中同身,腳不着地,這份輕身功夫,實非江湖一流高手堪與之相比。

     “天山七老”餘下的六人,此時正以六個不同的方面圍着季雁萍,他們眼中寒光如利刃般的緊盯着季雁萍,痛恨的心情溢于言表。

     空中一聲輕喝,季雁萍身側輕如羽毛般的飄下鳳玉嬌,她美目不屑的向江湖人物側目的“天山七老”中的六人一掃,輕柔的問道:“萍弟,他們可是想群打群毆?抑或是想用車輪戰法?” 季雁萍冷冷的掃了六人一眼,淡然道:“車輪戰他們還不夠資格,倒是群打一齊上,他們或許可以支持片刻。

    ”他話雖然說得輕松潇灑,實際上,他自己心裡也有數,方才要不是“天龍七絕式”來應戰,隻怕三五百招之内還無法制得住二人,現在如果六人同上,則他能否制得住他們實在尚難預料。

     “天山七老”一向自視極高,除了嘗過季雁萍苦頭的三老之外,其他五人誰也不服。

    因為季雁萍年紀之輕及表面之文弱,誰也難以相信他能有什麼驚人的藝業。

     老大怒氣沖沖的道:“季雁萍,你休要張狂,老夫就稱稱你有……” 三老急忙阻止道:“大哥,他身上有那張秘圖。

    ” 此言一出,其他五人目中同時爆出異樣的光芒,雖然隻是短暫的一閃,但人生醜惡的一面卻已暴露無存,貪,貪……無邊的貪婪之色。

     季雁萍除了為仇要殺他們以外,此時對他們更多了一層厭惡之感,隻可惜沒有比死更重的懲罰,否則,季雁萍一定不會如此輕易決定讓他們死去。

     季雁萍由内心裡的厭惡,而突發奇想,故作動容的道:“難道你們想合六人之力來搶這張圖不成?” 鳳玉嬌奇怪的望了心上人一眼,當然她心中奇怪,這位一向冷漠、傲慢的萍弟,為什麼今天好像變了許多似的。

     二老冷聲威脅道:“天山七老隐身江湖十年之多,目的就是這張圖,你該知道,這代價有多大?” 季雁萍不安的道:“如果在下把圖交給你們呢?” 季雁萍如此軟弱的話,不但鳳玉嬌驚奇的睜大了美目,就是外圍的群雄也都楞住了,他們幾乎不相信季雁萍會是欺軟怕硬之輩。

     六人面面相觑一陣,三老傳音給其他五人道:“此子功力高絕,如果硬要出手搶,就是我們能制住他,也決無法阻止他把那圖毀去,以我之見,君子報仇十年不遲,今後時間多的是,七弟之仇往後再報也可以的。

    ” 季雁萍的武功,方才他們也都看到了,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他們豈有看不出之理。

     老大故做一陣沉思後道:“也罷!老夫念你是年幼無知,将圖交出後,今日之事就算我七弟倒黴,命該如此好了。

    ”那表情做作的真是逼真,倒真像有無限慈悲似的。

     季雁萍突然吃吃笑出聲了,笑聲如同數九寒天刮凜列北風,他平靜的俊臉上登時罩上一層寒霜,與方才相較,恰似變了個人,他寒氣森森的冷笑道:“你們那種奸詐、貪婪、與無恥的嘴臉也不自己拿鏡子照照看,是多麼令人作嘔,哼!還裝什麼慈悲。

    ”話落一頓,突又冷酷的道:“季雁萍今天鄭重的告訴你們,在季某死亡登記簿上,你們都在内。

    ”語氣不重,但卻如一記千斤重錘,一字字的敲在六人心弦上,使他們有一種無法自制的顫抖。

     鳳玉嬌拉起季雁萍的手,觸手她心中不由一震,因那冰涼的手告訴她季雁萍此刻的心中是多麼的激動。

     一種女孩子天生的溫柔的驅使,她不由自主的擡頭親切的問道:“弟弟,我把他們都殺掉給你出氣好嗎?”她溫柔的美目中竟然也閃出了怕人的煞氣,女孩子的心确實合人難以推測。

     “天山七老”中的六人,他們已由季雁萍冷酷的語氣中知道被戲弄了,他們利令智昏,想不到今天竟船翻在季雁萍手中。

     羞憤、惱怒,百感交集,老大雙目兇光一閃,狂吼道:“不識擡舉的小子,今天北海絕地就是你葬身之所。

    ”招走“雪浪千重”湧身
0.10018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