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為情碎珠

關燈
“赤發判官”應長清冷然道:“不錯!”但他卻轉身向左邊岔道走去。

     季雁萍冷笑道:“應長清,你以為逃得過在下的降龍鞭嗎?”話落“降龍鞭”已撤在手中。

     “赤發判官”應長清冷冷的道:“因為老夫要将爾等送到目的地,是以不走中間的那條。

    ” “為什麼?” “中間一條‘千毒叟’吳骐已發動了埋伏。

    ” 季雁萍聞言一怔,問道:“你說誰?” “‘千毒叟’吳骐!” 季雁萍聰敏過人,略一沉思已知方才不殺“千毒叟”吳骐是中了“赤發判官”應長清的陰計了,心中不由大怒。

     季雁萍清叱一聲,道:“看招!”“降龍鞭”招化“千裡追魂”向“赤發判官”應長清點去。

     “赤發判官”應長清武功亦非泛泛之輩,聽風辨位,單腳就地一轉,一式“鬥轉星移”向季雁萍懷中撞去。

     季雁萍冷笑一聲,左手突化一招“金絲纏腕”閃電般扣住“赤發判官”應長清的門脈。

     “赤發判官”應長清好不在意的冷笑道:“老夫不會在指顧之間被你擒住的。

    ”語氣非常平淡,似是真心之言。

     季雁萍也有同感,因為他用的隻是最普通的一招“金絲纏腕”,決不可能擒住他的。

     餘喬冷冷的道:“那閣下是有意失手的了?” “不錯!” “赤發判官”應長清話落掃了諸人一眼,又道:“老夫這樣做隻是告訴那‘千毒叟’吳骐,他那服毒之計騙不了老夫,老夫之所以救他一命,隻是看在同事情誼份上而己。

    ”話完隻見“赤發判官”應長清轉身向右邊走去,一面淡淡的說道:“老夫若是怕死,就不會帶你們去北海禁區的,走吧!”話落已走進石道之中。

     季雁萍等三人,對他仍是半信半疑,緊盯在“赤發判官”之後,全神戒備,準備随時應變。

     石道的壁上已沒有先前那麼光滑,塵土滿地,蛛絲縱橫,顯示出很久沒有人走過的樣子。

     死寂的暗道中,各人都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沉靜中又顯得殺機重重,令人心驚。

     左彎右轉,足足走了有頓飯工夫,前面通道已被石壁阻住。

     季雁萍沒有說話,隻拿眼睛緊盯着“赤發判官”應長清,看他怎麼處理。

     “赤發判官”應長清鎮定的在石壁上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個白色的石扭,用力一按,但聞“轟!”的一聲,石壁豁然大開。

     寒風迎面吹來,他們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顯然這兒就是出口處了。

     “赤發判官”應長清躍身而出,季雁萍等人也跟着追了出來。

     碧空當頭繁星點點,明月已上中天,顯然此時已近三更了。

     北海地處寒帶,刺骨的北風,刮面如割,諸人雖有一身超凡入聖的武功,但也覺得有些寒意。

     大地一片白雪,雖然月色昏暗不明,但月影雪映,覺得甚是刺目。

     “赤發判官”應長清沉重的歎息了一聲,淡淡的道:“此處是來時容易去時難,各位應該甚重的考慮考慮?”話出十分衷懇! 季雁萍淡然的笑道:“那閣下意欲何往呢?” “赤發判官”應長清突然凄涼的大笑道:“回北海。

    ” 季雁萍道:“閣下既然去得,在下就去得。

    ” “赤發判官”應長清聞言臉色突又恢複了先前的冷漠,震聲道:“老夫言盡於此,要去就走吧!”話落舉步而行。

     季雁萍昂首跟随,狀似十分坦然,但他内心對北海之行實也懷着極大的戒意。

     餘喬、莫愚緊随着季雁萍身後,他們心中沒有半絲恐懼與不安,也許,她們最大的恐懼,就是怕失去季雁萍。

     季雁萍突然問道:“兩位兄台也與北海派有仇嗎?” 餘喬道:“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我倆既與兄台相交,當然應為兄台效力。

    ” 季雁萍冷漠的俊臉,掠過一絲凄楚的笑意,他冷漠已久的心房,感到一絲溫暖。

     季雁萍不由自主的停步拉起兩人的手,緊握良久,道:“多謝兩位兄台的隆情厚意,季雁萍此生總算是有了兩位知己的朋友,但北海禁地不亞於龍潭虎穴,今後隻要你們兩位不忘記有季雁萍這麼一個朋友,在下已心滿意足了,兩位請回去罷!” 餘喬、莫愚都惶恐的看着季雁萍,顯然對季雁萍說的“總算是有了兩位知己的朋友”那句話令他們感到不安。

     尤其餘喬,他覺得季雁萍好像又恢複了過去的冷漠,他知道他決不是完全忘了過去的一切,似是在逃避感情上的負擔。

     餘喬凄然欲泣的道:“我不相信你在世界上就沒有其他的親人,比方說紅粉知己……” 季雁萍情緒顯得有些激動,他仰天長笑一聲後,震聲道:“世上沒有不了之情啦!” 二十丈外突然傳來“赤發判官”應長清的聲音呼道:“季雁萍,你是去與不去?” 季雁萍截住話題,朝餘、莫二人一揖道:“在下告辭了!”話落人已出去十幾丈遠了。

     餘、莫二人臉上已挂了顆顆淚珠,他們的心已被季雁萍那絕決的話震碎了。

     餘喬凄聲自語道:“萍弟,你就這麼狠心嗎?”一拉莫愚的手,道:“妹妹,我們快追。

    ”話落已跟了上去。

     “赤發判官”應長清走得并不快,是以沒有多久兩人已然追上了他們。

     這時前面呈現一片冰凍的平原,一望無際,這就是當年蘇武在此牧羊的北海,天氣的寒冷使海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帽。

     “赤發判官”應長清駐足道:“踏上冰帽就是北海禁區了,走吧!” 季雁萍回頭看了追來的餘、莫二人一眼,俊臉微微變色道:“兩位莫非以為小弟出不得北海,而跟來保護的嗎?”語氣顯得冷漠,與剛才判若兩人。

     其實說話時的冷漠表情,掩飾不了内心的感動,人!誰不需要珍貴的友情呢? 餘、莫兩人沒有答話,他們臉上已挂滿淚珠,四隻美目充滿着乞求希望的光芒。

     季雁萍把目光避開,他無法狠得下心。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長嘯,四人聞聲望去,隻見正南方一道白色的人影,如閃電般的向四人奔了過來。

     季雁萍看了“赤發判官”應長清一眼,冷笑道:“閣下的兵援到了。

    ” 赤發判官應長清平淡的道:“北海無人穿着白衣。

    ” 季雁萍冷冷道:“那我們走吧!”話落舉步向冰帽上走去。

     突聽那奔來的白影大喝道:“前面北海派的人與我站住,否則全宰了你們。

    ”口氣托大之極。

     在他們談話之際,瞬見白影已追到五十丈左右了。

     “赤發判官”應長清回頭看了一眼,微微一怔,道:“原來是‘天山神叟’之徒‘白狸’嶽啟峰,怪不得口氣如此托大。

    ” 莫愚常在江湖走動,聞言心中不由一震,暗忖道:“‘天山神叟’與師父齊輩,為人介於正邪之間,性格極其護短,看來對此人倒要小心應付,不然惹翻了這個老家夥可真不是好玩的。

    ” 季雁萍可不管這許多,他一聽那人口氣,心中就起了極大的厭惡之感,當下冷笑道:“我們走!” “赤發判官”應長清笑道:“‘天山神叟’可不是好惹的人物。

    ”言下之意多少有些挑撥與諷刺。

    話落舉步向前走去。

     季雁萍剛在他身後踏上了冰帽,後面是餘喬與莫愚,突聞身後傳來兩聲嬌呼,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季雁萍霍然轉身,隻見餘喬、莫愚兩人頭上的文生巾已落在冰地上,北風狂号中,隻見兩人頭上的秀發迎風飄揚着。

     敢情他倆在沒有防備的情形下,“白狸”嶽啟峰,竟敢驟然下手! 擊落兩人頭上文生巾的是兩粒“天山神叟”賴以成名的“無風珠”,此珠中間透風,發時聲細,令人防不勝防,這時,那“白狸”嶽啟峰已落在他們身前五丈處了。

     隻見來人年約二十五六,劍眉星目,玉面朱唇,臉上有一股狂傲之氣。

    
0.07894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