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為情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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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隻能做到向人屈膝低頭而已,決不可能再有攻擊的意念。

     季雁萍身出如電,招似驚雷,雖然他們隻是略一怔神,但卻已注定了死亡的命運。

     四面八方的鞭影,轉瞬已到,一陣兵器斷折之聲,跟着爆起六聲慘号,除了“千毒叟”吳骐以外,他們可真的都到閻王殿見閻王去了。

     “千毒叟”吳骐,立身處離季雁萍較遠,他雖躲過制命的一擊,但左肢卻已離開了身體。

     季雁萍看到滿地的鮮血,以及躺在地上的屍體,越是增添了他的恨意,一股凄涼襲上心頭,他覺得有些頭昏,深知毒性已發作了。

     其他二面的那些高手,眼見同伴慘死,不由個個憤恨填胸,暴喝聲中,全向季雁萍撲去。

     這一切的變化,都在極短的時間内成了過去。

     “閻王殿”中傳來兩聲怨恨的嬌叱,餘喬、莫愚已在同一時間内,奔到季雁萍身側。

     餘喬已忘記了什麼是仁慈,莫愚掏出他多年不用的毒針來。

     殺!殺!她們現在隻知道殺,也唯有殺,才能消除她們心頭之恨。

     兩人各展出平生絕學,如同瘋狂般的大殺大砍…… 季雁萍眼前一片模糊,他舉了舉手中的“降龍鞭”,他此時覺得降龍鞭是那麼的沉重,而自己欲舉無力了。

     他,緩緩的坐了下去,然後躺了下去,他沒有發出呻吟,他沒有半聲歎息,他唯一感到遺憾的是——親仇未報! “閻王殿”中傳來連聲慘号,血!染遍了石地,此時真的形成閻王的刑堂了。

     餘喬的功力,有多高,他自己也不知道,莫愚的七步追魂針,武林聞名喪膽,如今,她們都是懷恨出手,可憐這些人,又有誰是她們的對手呢? 二十幾個人,就在刹時間隻剩下五六個了,死,是誰都怕的東西,他們不由自主全都停起手來。

     莫愚平時視殺人如兒戲,當此心碎腸斷之際,哪管得許多,但見他玉掌揚處,又有三個人立斃當場。

     這時,隻剩下兩個未死的了,死亡的恐懼,已令他們忘了自尊,其中一人突然大叫道:“你們不救季雁萍了?” 莫愚神智已昏,冷笑聲中,右手再度揚起。

     餘喬急忙伸手拉住,急叫道:“妹妹,慢點!”伸手彈出兩縷勁風,點了二人的穴道。

    莫愚怔怔的看了餘喬一眼,茫然的間道:“姊姊,你為什麼不許我替弟弟報仇?” 難道他真的不能救了嗎?” 莫愚神智登時為之一清,忙道:“我們快看看。

    ”話落已轉身抱起季雁萍、餘喬也在他身旁蹲了下來。

     隻見,季雁萍臉色十分蒼白,劍眉深鎖,顯見他此時心中是十分痛苦。

     季雁萍的痛苦,在他們兩人的感受中,隻有過之,而無不及,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閻王殿”一片寂靜! 餘喬吐出口中的“卻毒珠”,對莫愚道:“妹妹,也許他們身上有解藥。

    ” 莫愚依舊低頭在看季雁萍,聞言道:“我們怎麼信得過他們呢?” “他們要的是命!” 莫愚緩緩擡頭看着已失去主張的餘喬道:“姊姊,我們隻有一個季雁萍,他們卻有更多的命,多少命才能抵得過他的命呢?” 是的!他們隻有一個季雁萍,世界上也隻有一個季雁萍,萬一,他們拼了性命也未換得季雁萍的命,誰又能再送給她們一個季雁萍呢? 餘喬痛苦的道:“妹妹,那我們怎麼辦呢?” 莫愚突然開朗的笑了笑道:“我要把卻毒珠研碎成粉,給他服下去就行了。

    ” 餘喬舉起手中卻毒珠問道:“就是這粒小珠子?” “嗯!我師父當年曾對我說過,卻毒珠能解消天下任何奇毒,但需将珠置於毒中。

    ”說話間己将小珠研成粉末,擡頭對餘喬道:“姊姊,快把你那粒也研碎罷。

    ” 餘喬道:“要兩粒?卻毒珠乃是天地間至寶,妹妹!” “姊姊,這卻毒珠雖是天地間至寶,難道說此他還重要嗎?”指指季雁萍。

     餘喬沒有再說什麼,手中的卻毒珠,已被他軋得粉碎了。

     “卻毒珠”确是天下至寶,任何劇毒隻消一粒便可清除,但是,季雁萍,在他倆人的心目中,所占的地位實在太重要了,假使現在他們手中有更多的卻毒珠,她們也不會珍惜的全給他服下。

     莫愚把手中裡的珠粉聚成一堆,送到餘喬面前。

     餘喬莫明其妙的問道:“妹妹,怎麼樣給他服呢?” “閻王殿”中既被“千毒老賊”控制,可能無物不毒,水,我們是千萬用不得的,隻好用唾液潤濕後給他服下了。

    ” 餘喬聞言玉面突然赤紅,歎道:“我不知道怎麼用藥還是你來罷。

    ” “妹妹,沒有時間了,你還拖什麼?” 餘喬把手中珠粉含在口中,然後緩緩伏下身去,嘴對嘴,用舌頭撥開季雁萍牙關,動作是那麼輕柔,朱唇相接,使她想起過去的往事,那些往事雖然令他心甜,但也給她帶來恐懼,因為!他——季雁萍似乎把她對他的一片愛心完全誤解了。

     當她擡起頭時,不知何時她玉頰上已挂上兩顆晶瑩的淚珠了,望着莫愚,幽幽的道:“妹妹,你的也給他服下去罷。

    ” “姊姊,我……” 餘喬抹去臉上淚痕,歎道:“妹妹,我知道,不過你應該珍重這一吻,假使他的生命無法挽回的話,這就是最後底一吻了。

    ”語氣是多麼的沉痛與感慨啊! 莫愚此刻不再猶疑,急忙将珠粉含入口裡,伏下身子,玉手伸到季雁萍的後頸,将他的頭緩緩的托了起來,臉對着臉,唇對着唇,動作是那麼地自然,因為她的心靈深處,早已熱愛着他,終身相許了。

     當莫愚擡起頭時,淚珠竟也奪眶而出! “閻王殿”中一片死寂,兩雙清澈如水的目光,全集中在季雁萍的臉上。

     他倆以焦急的心情在等待着,等待着情形的好轉,希望季雁萍的臉色,由蒼白變為紅潤,等待他那緊閉的星目睜開,讓他那長長睫毛下的漆黑星目,放射出生命的光芒。

     “閻王殿”壁腳下,此時爬起一個猙獰猶如厲鬼般的老人,他灰白的長發披散在滿身血污的雙肩上,左臂斷處,白骨嵘峋,血肉模糊,再配上他那雙陰毒的雙目,看了令人心寒。

     此人,正是那劫後餘生的“千毒叟”吳骐,他一步一步的向三人走去。

     此時她倆全神貫注在季惟萍的臉上,誰也沒有心思去想着的,更無意留心周圍情形的變化,是以“千毒叟”吳骐的動作,她們均無祭覺。

     季雁萍的臉色開始紅潤了,呼吸也加強了許多。

     餘喬、莫愚臉上洋溢着無比的欣愉,淚!流得更多了,誰也猜不出她倆此刻的心情是悲?是喜?是幽?是怨? “千毒叟”吳骐走得更近了,他把全身的功力,全運集在僅餘的一條右臂上。

     “閻王殿”仍是那麼沉靜,沉靜中有着無限的危機! 季雁萍雙目微動了兩下,隻是沒睜開,想必他此刻是在調息。

     “千毒叟”吳骐又邁進了三步,右手緩緩舉起來,皺紋密布的臉上,挂滿陰毒的笑容,見他深沉的吸了一口真氣,舉步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 蓦地……… 沉寂的“閻王殿”中傳來一聲厲喝:“你們死在一堆罷!” 接着“轟!”的一聲,在石屑飛揚中,傳出“千毒叟”吳骐的得意狂笑。

     堅硬的石地上,此刻多了一個三尺深的大坑! 突然一聲令人心寒的聲音道:“千毒叟,你得意的太早了。

    ” “千叟堆”吳骐聞言那顆心如同掉進了無底的深淵,直往下沉,他猛進三步,突的轉過身來,隻見餘喬、莫愚被季雁萍抱在左右兩臂的臂彎裡。

     不用說,在千均一發之際,是季雁萍救了他們! “千毒叟”吳骐揉揉眼睛!他懷疑為什麼季雁萍能逃過這“無形碎心毒?” 季雁萍看了看臂彎裡的兩人,隻見他們正把頭靠在他肩胛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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