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濺荒山

關燈
年雙目中似乎有一種大義凜然的氣質,令人無法抗拒。

     季雁萍冷酷的道:“我笑你這老秃驢死到臨頭尚不自知,哈哈……” “佛覺”此時心中怒極,但他陰險異常,在未弄清季雁萍來曆之前并不發作,隻是冷然的道:“你知道老衲是誰?” 季雁萍俯身拔起地上的“雁萍匕首”,陰沉沉的道:“佛覺賊秃,你死到臨頭還想亮招牌吓人嗎?隻怕你看錯人了吧?哈哈……”笑聲凄厲無比,聞之令人心悸。

     蓦地!佛覺身側一個老者怒吼一聲道:“對本教壇主無禮,照打!”聲落掌到,一招“鬼手抓魂”抓向季雁萍前胸。

     季雁萍冷哼一聲,道:“你找死!”但卻并未動手。

     眨眼間那老者巨爪已到季雁萍胸前不滿五寸的處,爪上透出的勁風已壓到季雁萍胸上,勁力的确驚人。

     眼看那巨爪再向前一推季雁萍就要死于非命,就在此時,蓦聽季雁萍一聲冷叱:“躺下去罷!” 聲落緊跟着就是一聲慘号,那老者可真聽話,已經直挺挺的躺在草地上,七孔流血而亡。

     除了“佛覺”以外,誰也沒看到季雁萍用的是什麼招式,隻不過見他右掌一擡而已。

     就是那中原武林視之為泰山北鬥的“佛覺”,也不由駭然的忖道:“這掌就是攻向我,我也不敢如此托大,此人功力端的非異所思。

    ” “佛覺”當下眉頭一皺,沉聲道:“阿彌陀佛,好一招七龍攪海!”話落蓦地目射xx精光,怒喝道:“小施主接老衲一招試試!”一招“普渡衆生”緩緩向季雁萍推去。

     隻見“佛覺”全神貫注,雙掌每推進一寸,都似用了極大的力氣,他那紅潤的臉上,此時竟赤紅如血。

     但是,佛覺推出的雙掌,卻無聲無影,狀似毫不着力。

     季雁萍武功高不可測,見狀已知他用的是什麼武功了,心中也不由駭然,急忙功行全身,然後凝于雙臂,雙目盯住“佛覺”推出的雙掌,一眨不眨。

     這是一場武林罕見的搏鬥,無論那一方,隻要稍一失神,馬上就得命喪當場。

     四周空氣緊張得合人窒息,剩下的三個老者也都看得呆了。

     “佛覺”雙掌,一寸又一寸的緩緩推出,季雁萍卻垂手以待,外表看來季雁萍似乎十分輕松,誰會知道他内心卻十分的緊張呢? 不大工夫,佛覺雙臂已快伸直了,季雁萍很清晰的看到,他雙掌掌心内陷達二寸多,心中對佛覺功力的精湛暗自駭佩。

     蓦地,佛覺悶雷似地怒吼一聲:“看掌!”一股如山般的沉重壓力,壓向季雁萍而去。

     季雁萍在此時,也清嘯一聲,雙掌閃電般的連環拍出,出手雖然快如電光石火,卻僅帶起些微輕風而已。

     快!快得令人目不暇視,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過後,威力立現! 旋轉的狂風竄起十七八丈,兩人身前一片數丈寬的綿綿青草,已被掌風掃得蕩然無存,黃色的泥沙,陷下達四五尺,三個旁觀的天風教的高手,竟都被逼退數步,寒風刮得他們臉上火辣辣的生痛。

     沙土、斷草彌漫中,季雁萍雙肩連晃,退下三步。

     那“佛覺”老和尚卻連退五步,氣血微覺浮動,很顯然的,内功修為上“佛覺”老和尚不如季雁萍。

     “佛覺”兩眼詫異的望着季雁萍,駭然忖道:“難道此子已練成了失傳已久之天絕七式了不成!” 一陣山風吹散了彌漫的沙土斷草,如水的月光仍然灑落在大地上,季雁萍輕蔑的掃了“佛覺”一眼,冷笑道:“達摩三式,也不過如此而已,老賊秃,今天小爺要你暴屍在積翠山上了。

    ” “佛覺”隻覺得季雁萍的話冷得刺入骨髓,心底不自覺的冒出一陣寒意,不由自主的脫口道:“你是誰?” 季雁萍發出一聲悲憤的長笑後,一字一字的道:“季雁萍!” 佛覺全身不自主的打了個塞噤,神州镖局的事重又浮現眼前,論功力,他并不此季雁萍遜色多少,但在氣勢上,他卻遠不如季雁萍了。

     “佛覺”低喧聲佛号,強自鎮定道:“咱們倒是冤家路窄了!” 季雁萍緩緩舉起左手中的匕首,冷酷地道:“這是你追命之物,拿去吧!”話落揚手擲出一道白光,迳奔佛覺胸口。

     佛覺伸手接住,略一審視後笑道:“老衲是第三個了,不過,老衲尚有教中要事未辦,目下并不想就死,何況當日之事乃是武林……” 季雁萍聞言不由劍眉倒豎,狂笑一聲,嘲弄似的道:“乃是武林公法是嗎?哈哈……”笑聲一落,突然狠聲道:“當年我父曾有一言:‘總有一天……’,下文我與他接上,‘總有一天,看看有幾個維護這武林公法的敗類能得善終!’哈哈……賊秃,你明白了嗎?”話落一步一步向“佛覺”走去,俊臉上殺氣駭人。

     “佛覺”連退三步,震聲道:“季雁萍!你不要逼人太甚,老衲并非怕你?” 季雁萍殘酷的冷笑道:“廢話少說,納命來?”話落一帶“降龍鞭”,一招“蒼海騰龍”掃向“佛覺”。

     “佛覺”心知今日仇人相逢,難得善罷,當下把心一橫,反手拔下方便鏟,“嘩啦啦!”一聲迎了上去,正攻季雁萍之必救之處,對敵經驗端的豐富之極。

     季雁萍招式較之内功更加神奇,當即一帶鞭身,改掃為刺,點“佛覺”拿鏟的手腕。

     “佛覺”心中又是一驚,不克自己的向後退了三步,再度攻上,先機已被季雁萍搶去了,雖然他不至于陷于挨打的地步,但行動已顯得有些縛手縛腳。

     随“佛覺”同來的那三個老者,分三個地方凝立觀戰,他們的武功本來不弱,但卻看不出季雁萍用的是什麼招式,隻覺他鞭招所走的路數,往往與一般武功大相迳庭,使人無從防範。

     隻見季雁萍繞着“佛覺”,越轉越快,開頭尚能看清他的腳步,後來隻不過看到一團白影,不停的繞着“佛覺”旋轉,其他什麼也看不見了。

     “佛覺”立在場心,隻觀準季雁萍而轉,看來似乎他是以靜制動,占不了便宜,其實他自己明白,常此下去,他非敗在季雁萍那不可捉摸的降龍鞭下不可。

     星移鬥轉,月已由中天偏向西方,時光對忙于奔命的人來說是毫無感覺的。

     季雁萍與“佛覺”已鬥了近五百招了,季雁萍仍然是那麼快速的繞行着,“佛覺”依舊随地而轉,處于被動。

     四周是那麼寂靜,沒有-叱聲,沒有兵刃交接聲,這卻是一場生死的搏鬥,死神的魔爪随時準備着伸向兩人其中之一,甚至二者兼取。

     眨眼之間已過了六百招,季雁萍額上已然見汗了,“佛覺”更是汗濕袈裟,但是,兩人誰也不敢稍微松懈半點。

     轉眼又是一百招,蓦聽,季雁萍冷哼一聲,接着嘶的一聲,“佛覺”一件灰色袈裟,被季雁萍的降龍鞭在左臂上劃開一道半尺長的裂痕,鮮紅刺目的血由左臂上冒出。

    原來“佛覺”已傷及皮肉了。

     “佛覺”一見鮮血,不由精神為之一懈,本來一點外傷,對一個絕世高手,是不會有什麼影響的,但是,此刻對“佛覺”來說,卻完全兩樣,因為在氣勢上,他早巳敗給季雁萍了! “佛覺”精神一懈,突聽連串的“噗噗!”之聲,陣陣劇痛從胸口直達心腑,鮮血已染遍了他的前胸。

    但是,季雁萍卻并不因此而停手,他恨透了宇内三佛,因為假使當年他們隻要說一句公道話,他就不會遭亡父喪母之痛了。

     因此,他覺得隻要“佛覺”能增加一分痛苦,他就感到一絲報複後的滿足。

     這時季雁萍心中沒有同情,沒有憐憫,隻有無邊的恨意。

     眨眼間“佛覺”已着了不下七十鞭了,鮮血已染紅了他灰色的僧袍。

     蓦地,佛覺長歎一聲道:“唉!一報還一報,季施主該停手了!” 就在這時,突聽三聲暴叱,三個老者同時攻了上來。

     季雁萍此刻殺機已埋沒了理智,聞聲冷酷的一笑,降龍鞭順手一收,迅雷般的化成一招“七海歸龍”向攻到的四人掃去,不知不覺間竟把那古洞中七個坐圖的第三個用上了。

     降龍鞭化成一道光弧,但聽一陣兵刃斷折聲,挾着三聲慘哼,攻上來的三個老者竟然連一招也沒走出去,一個個被攔腰截成兩段了。

     鮮血灑在碧綠的草地上,廣達四五丈,五髒零落,血腥撲鼻,慘狀令人心寒。

     季雁萍雙目盡赤,對這些他好像已失去了感覺能力,竟然未置一顧,轉身向“佛覺”走去,雙目中透出駭人的烈火,似乎要燒遍宇宙。

     “佛覺”浩然歎道:“原來季施主已練成那‘天絕七式’了,今後江湖隻怕永無甯日了。

    ”話落丢下方便鏟,舉起那把雁萍匕首。

     季雁萍冷森森的道:“不錯,當日在紅葉谷外之人,那一個也休想得到好死。

    ” 佛覺凄慘的仰起臉來,喃喃自語道:“我佛慈悲,弟子知罪了。

    ”話落舉手“噗”的一聲,那柄雁萍匕首已插進胸中,慢慢跌坐在地上。

     季雁萍覺得
0.0770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