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仙凡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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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懷裡柔聲道:“萍弟,你真的愛姊姊嗎?” 季雁萍把玉面貼在鳳玉嬌臉上,溫柔的道:“玉姊,我們已是……我當然愛你呀!” 鳳玉嬌聽得心頭的确是甜甜蜜蜜的,佯作不信的道:“你騙人!” 季雁萍着急的道:“姊姊,你别胡思亂想了,弟弟今生今世隻愛你一個人,假使我的話有半點虛情假意叫我不得好……” 沒等他的話說完,鳳玉嬌一伸手,堵住了季雁萍的嘴,高興的道:“好弟弟!相信你,不許起誓。

    ” 季雁萍此時心情甚覺暢快,放眼看去,驚“啊!”了一聲道:“玉姊!你看,那島上的浪怎麼那麼大?” 鳳玉嬌聞言順勢向下一看,果見底下一片怪石林立的荒島上,白浪翻天,水霧彌漫,好像那邊的浪特别大似的。

     季雁萍居高臨下,全島景物一覽無遺,隻見那島上遍地荒草,并無樹木,入目但覺荒蕪一片。

     季雁萍突然道:“姊姊,你看那邊有人在打架哩!我們何不下去看看?” 其實,鳳玉嬌早已看到了,她隻是在考慮要不要下去。

     隻見那荒島中心,一片亂石上,有兩個人正在那裡打得難分難解,其中一個是年約七旬的老者,身穿一襲紅袍,想是年月久了,已褪成紫黑色,百孔千瘡到處皆是,舞動間好像要片片跌落一般,老者長像怪異,臉紅如火,紅發紅須,日久未理,已混成一片,直垂滿半個身子,臉上露出兩隻精光閃閃的眼睛,與挺直的鼻梁。

     與紅發老者動手的,是個光頭赤膊大漢,這大漢身高及丈,臂如兒腿,看起來如同一座大金剛,狀至威武,但卻有些渾氣,他身上除了一條半載發光的褲子以外,别無衣物,簡直像個野人兩人行動都似電光石火,那紅衣老者的掌力,似乎不及那大漢罡猛,但靈活卻勝那大漢多多,截長補短,兩人半斤八兩不分軒轾。

     距打鬥二人的外圍,二十丈處,分三個方向站着三個怪人,一個身着儒衣,目光閃動,有一種工于心計的征象,另一個是身着白袍的老者,再一個則是身背長弓,勁裝武生模樣的人,三人衣着,看去很是狼狽,與那紅袍老者一般無二。

     季雁萍并不認識這些人,但卻很快的從腦海中,印象出前輩人物中,找到了四個人的來曆,心中不由暗驚,道:“那紅袍老者,不是傳說中的‘烈火獸’焦天風嗎?光頭大漢正是‘血海霸王’雷嘯天,背弓的準是‘浪子’卓靈了,天下間沒有這麼奇特的弓了,那儒生大概是‘毒書生’史玉麟,那個是什麼人?卻沒聽師父說過,奇怪!怎麼這些天南地北的魔頭,都聚到一起來了呢?” 季雁萍忖度間已聽鳳玉嬌道:“弟弟,我們下去看看好了。

    ” 季雁萍發現這些魔頭,心中就有了戒心,當下嚴肅的道:“姊姊,要小心點,這些家夥個個都不是好惹的。

    ” 季雁萍拍拍翼手龍頸項道:“龍兒我們下去。

    ” 那翼手龍倒很聽話,巨翼一斂,向島上沖去。

     鳳玉嬌笑道:“弟弟,你認識他們?” “隻是聽人說過罷了。

    ” “他們是不是很厲害?” 季雁萍淡淡地冷笑一聲,那消失已久的逼人寒氣,又浮現出來,鳳玉嬌看得芳心一陣狂跳,她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冷漠,心中暗說:“他怎麼冷得這麼怕人?” 這時那翼手龍已距地面不足二十丈了,兩翅扇起的勁風,吹得沙飛石走,突聽連聲厲吼,四股排山倒海的勁風,已然湧到,這些老怪早就驚覺到了,反應之快的确令人乍舌。

     季雁萍怕傷了翼手龍,冷叱聲中電射而出,雙掌一揚,轟然一聲大響,狂風旋上半天,沙石彌漫中,傳來幾聲驚“咦!” 季雁萍淩空的身體,被那股威猛的掌力,震得退後了一丈,與那翼手龍同時落地,擡眼間,卻見四個怪人,正在怔怔的看看他們,敢情這四人聯手向季雁萍攻了一掌,那“浪子”卓靈,不知是何時撤下巨弓,正搭着三着銀彈對着季雁萍,但卻沒有發,敢情他也被驚得楞住了。

     别看那“烈火獸”焦天風,剛才與“血海霸王”雷嘯天,打得難分難解,狀似拼命,但此刻卻并肩而立,誰也分不出他們是敵是友。

     季雁萍也是一怔,當初他以為隻一二個人攻他,如今一看,卻原來是五個人同時出手,他不曉得自己怎麼能同時接得住五人合力的一擊,就是當年白龍神君,也不敢小看他們。

     翼手龍見有人攻擊它的主人,不由氣得哇哇連叫,綠眼中兇光閃射,狀似欲擇人而噬,看得五個人暗自心驚,敢情他們也認不出這是個什麼怪物。

     鳳玉嬌胸有成竹,輕拍一下翼手龍的頸項,嬌笑道:“龍兒,不用怕,他們決不是萍弟的對手”,隻見她仍騎在翼手龍背上,不肯下來。

     五人聞聲擡頭,都覺眼前一亮,心中一齊忖道:“世間竟有這麼妩媚的女子!” “血海霸王”雷嘯天武功雖然驚人,但卻帶有三分渾氣,他是有一句說一句,看了鳳玉嬌一眼後,悶雷似的叫道:“好美麗的妞兒,喂,小娃娃她是你媳婦吧!” 這句話直把鳳王嬌聽得粉臉生霞,怒叱道:“你想死就再說一句!” “血海霸王”雷嘯天,環眼一瞪,道:“再一句說怎麼樣?你不是他媳……” 他話還沒說完,突覺眼前一花,“拍拍!”兩聲脆響,兩頰頓覺火辣辣的生痛,還是鳳玉嬌别具用心,并未施出真力,她若是以真力打出,隻怕雷嘯天此刻已躺下了。

     “血海霸王”是個渾人,當年他出道時,聽師傅叮咛過,男不同女鬥,他竟謹記不忘,這一下挨了打,可把氣完全發洩在季雁萍身上,雷吼一聲道:“小子!你媳婦打我我就打你。

    ” 鐵塔般的身子一措,直撲向季雁萍撲去,那速度快得駭人! 季雁萍此時并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等境地,當下不敢大意,腳下一用力,以竟一種奇怪的角度,閃過一旁,信手一招“千裡來鴻”,直掃“血海霸王”雷嘯天的胸口。

     季雁萍這信手一揮,雖然隻是一般最普通的招式,但出手的部位與角度,都使人猜想不到,除了退後一途,連還擊的可能也沒有。

     别看“血海霸王”是個渾人,在武功與對敵方面,可一點都不含糊,他巨掌向上一揚,猛拍季雁萍手腕,左腳閃電飛踢直奔季雁萍小腹,兩招同出,快速俐落,以攻止攻,反客為主,的确是江湖罕見的高手。

     季雁萍暗叫一聲,來得“好!”,身體旋動間,“天龍七絕”掌連綿而出。

     “血海霸王”當年曾鬥過“白龍神君”,一見掌勢,心中登時一驚,心說:“原來是他的弟子,怪不得遠有兩手。

    ” 輕敵之心立刻全失,見招還招,就式出式,利時間招風如雷,打得難分難解。

     鳳玉嬌一旁看得十分清楚,她見季雁萍遊刃有餘,也懶得動了,幹脆,依着翼手龍坐了下來,美目卻不停地注意着其他四人。

     翼手龍見姑娘如此悠閑,心忖,它的主人是在那兒與人鬥着玩的,它雖然日久通靈,但終究是禽獸之類,頭腦簡單,一見沒事了,幹脆就把巨頭向膜翼下一插,大睡起來。

     一旁的白袍老者,觀看了許久,見季雁萍神清氣朗,英氣逼人,忍不住自語道:“好一塊渾金璞玉!” “烈火獸”焦天風,早已有了收徒之心,聞言冷笑道:“鬧海蛟,你以為你那兩手捉蝦的把式,也配收徒嗎?” “鬧海蛟”生性倨傲,哪肯讓人,怒瞪了“烈火獸”焦天風一眼,道:“難道你配?” “老夫自信還此你強。

    ” “鬧海蛟”怒極反笑道:“十年來你哪次打得過我?” “烈火獸”焦天風性烈如火,聞言怒吼一聲道:“老夫幾時輸過你?你接我一招試試!”話落掌出,直擊“鬧海蛟”。

     “鬧海蛟”也不是省油燈,兩掌一揚,也攻了上來,兩人徒弟沒收成,卻先打了起來。

     “浪子”卓靈弓上扣了三粒銀彈,走到“毒書生”身前五尺處,笑問道:“史兄,看兩人資質如何?” “毒書生”史玉麟精目一轉,突然望着打鬥中的“烈火獸”,與鬧海蛟“啊!”了一聲,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似的。

     “浪子”卓靈沒想到那麼多,忍不住一回頭,突聽毒書生哈哈大笑道:“我看兩人資質不壞,足可傳我衣缽,卓兄以為呢?”聲起銳風已到“浪子”卓靈扣彈的右手門脈,卓靈此時如不撒手,右腕必廢無異,這才知道是上了毒書生的當。

     “浪子”卓靈心中又恨又惱,猛退一步,巨弓劃起一道長虹;招出“天門射戟”戮向“毒書生”史玉麟小腹,出手又狠又快,顯然是存心把毒書生置于死地。

     “毒書生”史玉麟哪敢大意,揚手間突見金色一閃,一柄金光奪目的折扇招展“拒客千裡”迎了上來。

     十年來五人不知打了多少架了,武功的深厚彼此都甚了解,上手雖然都用了最狠毒的招式,但都誰也打不到誰。

     就在這時,突聽鳳玉嬌嬌呼一聲道:“啊!萍弟!不要傷他。

    ” 跟着一聲悶哼,“血海霸王”被季雁萍“龍歸蒼冥”一招打出二丈多遠,倒地昏了過去。

     事情變化太以突然,打鬥中的四人,全都停了下來。

     就在“血海霸王”“砰!”的一聲着地之際,突聽四聲暴喝,四條人影閃電的般齊向季雁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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