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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那男子,一時之間,說不出後來,那男子歎了一聲:“正因為我還有自己和樹木的思想,所以,這……個……作為皇帝的記憶,令我痛苦不堪——在那個記憶中理所當然的事,在另外兩個記憶中,都是罪行,真是痛苦。

    ”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對于他的“痛苦”,不是很能理解。

    他又道:“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沖突極大,而且道德标準大不相同,一個視人命如兒戲,為了一點點小事,可以殺戮無數生命;而另一邊,卻知道生命之可貴,哪怕是一株小草,都有生存的權利,這……真是太矛盾了,卻偏集中在我一個人的身上……真太痛苦了。

    ” 我吸一口氣:“你可以請勒曼醫院的醫生,把你不需要的那部分記憶删去!” 那男子苦笑:“我也想過如此,可是這一部分記憶,又是我生命來源之一,我又有點依戀不舍!” 我苦笑:“那就無法可施了!” 齊白叫了起來:“就靠了你這部分記憶,人類才能略知這偉大的陵墓工程的梗概!” 那男子聲音苦澀:“以幾萬人的生命作代價,又令得幾千人世世代代在海底的轱洞中生活,這叫‘偉大’?” 我們都不出聲,朱槿轉過臉去——她的上級,直到如今,還在延續這種“偉大”,所以她很難和我們目光相對。

     齊自道:“不管這些深奧的問題,我要向衛君夫婦複述你所說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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