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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才戛然而止,一時之間,其靜無比, 那時,連下了幾天的雪已停了,正是大好晴天,積雪耀目,雪後本來就顯得寂靜,剛才如此嘈鬧,忽地一下靜了,也就格外地靜。

     七叔在戲台前略停了一停,向我作了一個手勢,示意我留在台下,他身形拔起,已經到了台上。

     在我們向戲台走去之際,那許多在台下的喇嘛,都在向戲台靠攏,所以一等到七叔上了台,戲台的四周,已全被喇嘛圍住,我四面一看,一個自己人也不見,全是怪形怪狀的喇嘛,心中也不免發怵。

     但是在這種情形下,其勢又不能現出害怕的神情來,隻能硬着頭皮挺着。

     許多喇嘛,都盯着我看,目光異特,看得我頭皮發麻,我索性大着膽子,回望他們,漸漸地發現他們的目光雖然怪異,但并無惡意,反倒大有敬佩之意。

     這令我放心不少,我定神去看台上發生的事。

    隻見七叔上台之後,向坐在椅上的人拱了拱手,動作很是緩慢,慢慢走到了那活佛面前,略行了一禮,說了幾句話。

     七叔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後來才知道他說的是藏語,七叔會說許多種語言,日後我在語言方面,也大有所成,也是受了他的影響。

     那活佛站了起來,在台上的喇嘛,都大是緊張,一起跨前了一步。

    那活佛先是雙手合什,算是還了一禮,接着,向七叔攤開了手掌。

     這個“身體語言”,倒不難明白,他是在向七叔要甚麼東西。

     七叔搖頭,又說了一句話。

    那活佛也搖頭,說了一句話——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兩人都一面搖頭,一面說話,顯然是談不攏了。

     不一會,那活佛忽然焦躁了起來,怪叫了一聲,在台上的喇嘛,齊齊呼應,而且向台上頓着法仗,聲勢十分之猛惡。

     我在台下,為七叔捏了一把汗,七叔卻泰然自若。

    忽然改用漢語:“你生氣也沒有用,我受人所托,關系重大,你說不出暗号來,我絕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那活佛顯然聽得懂,大口呼氣,又氣惱,又無可奈何。

     七叔又道:“照說,你應該知道暗号,或許一時不知,将來會知道!” 那活佛也口吐漢語:“我一定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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