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鐵軍中的大“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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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角,已有點潤濕。

    反倒是君花她自己,并沒有淚花亂轉,看來她并不想哭,可是也正由于那樣,反倒更叫人覺察到她内心的沉痛。

     她準備講話了,因為她的口唇開始顫動,她的口唇很薄,口形很好看,在年輕的時候,不消說,一定極其動人。

     我在想,當年的事,千頭萬緒,雖然那些事,一直在她的心頭翻滾,隻怕連最微末的細節,她都記得,但是猝然之間,叫她說,她不知自何說起。

     她口唇又顫動了好一會,才開始說,她那時的神态,十分令人同情,所以我也不忍心再催她。

    而她終于開口說了話,所說的那幾句話,卻是我和白素情也想不到的,一時之間,令得我們兩人,駭然互望。

     她的聲音很低沉,帶着傷感,可是也有着深厚的感情,她說:“我才關上門,他就緊緊抱住了我……他把抱得那麼緊,緊得我透不過氣來,隻感到他濃重地在呼氣,呼在我的頸上。

    ” 我和白素駭然互望,想象着當時的情景——甘鐵生的身高,不應該比她矮,那麼,抱住了她,呼吸怎麼會呼在她的頸上呢?可想而知,甘鐵生抱住她的姿勢,一定有多少古怪。

     我和白素,立時在對方的眼神之中,知道各自想到了相同的答案——人在極痛苦的情形之下,緊抱着一樣直立着的東西時,身子會自然而然向下沉,直到跪倒在地上為止,那時甘鐵生的情形,一定如此。

     果然,君花接下來說的是:“他身子一直向下沉,我怎麼也拉不起他,直到他跪倒在地,他仍然緊抱着我的雙腿,仰起臉來看我,已是淚流滿面,我竟不知道他是高興還是難過,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在發抖,也感到他的身子,在劇烈發抖。

    ” 雖然白素仍然用她的手,用力壓緊我的手,不讓我發問,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他們發現你是女人很久了?” 這句話才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一則,由于白素立時發出了一下低歎聲,并且揚手在我的額頭上,輕輕鑿了一下。

    二則,君花女士的反應說明了這一點,她用一種十分異樣的神情望着我。

    三則,我自己也想到了事情還有别的可能。

     君花女士,現在,當然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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