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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繼續在緬懷往事:“他學會看星象的那年是十三歲,比我足足遲了十年--"我咽下了一口口水,本來是想任由他講下去,不去打斷他的話頭的,但是實在忍不住,還是插了一句口:“那樣說來,你三歲就開始觀察星象?” 老人當仁不讓地“嗯”了一聲:“我三歲那年,就已經懂得星象了。

    ” 我咕哝了一句:“比莫紮特會作曲還早了一年。

    ”這一句話,惹得白素在我的背後,重重戳了一下,我轉過頭去,向孔振源作了一個鬼臉,孔振源的神情,尴尬之極。

     老人又發出了一下喟歎聲:“九十年來,我看盡了星象的變化,唉,本來,我們有什麼辦法,隻好眼睜睜地看着各路星宿,以萬物為刍狗,可時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總得去阻止他們。

    ” 我用心聽着,一個研究星象九十年的人,世界上不可能再有一個人對星象的研究在他之上,所以我必須用心聽他的話。

     可是他的話,不論我怎麼用心,都沒有辦法聽得懂。

    我隻好仍然采用老辦法:“是啊,阻止……。

    可是,怎麼……。

    阻止呢?” 在我這樣說的時候,我心中暗罵了好幾聲見鬼。

     老人卻鄭重其事,又歎了一聲。

    要說明的是,他在和我說話的時候,雙眼一直瞪得老大,望着天花闆上的大玻璃,可是天正在下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四下散了開來,形成了奇形怪狀的圖案,根本看不到星空。

     老人一面歎着氣,又道:“至少,得有人告訴他們,換一個地方……。

    換一個地方去……。

    随便到什麼地方去,不要再在這可憐的地方……。

    戲耍了……。

    他們在戲耍,我們受了幾千年苦,真該……"他斷斷續續講到這裡,突然劇烈地嗆咳了起來。

    我忙向孔振源使了一個眼色,孔振源倒十分識趣,忙道:“大哥,你累了,還是改天再說吧。

    ” 我真怕那老人固執起來,還要絮絮不休地說下去,那真不知如何是了局。

    想不到老人倒一口答應:“是,今晚來得不是時候,明天……。

    不,後天……。

    嗯…………。

    後天亥子之交,衛先生,請你再來。

    ” 我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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