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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著軟,水雖然是隻到我的腰際,但是我還是一站起來就跌倒,接連跌倒了好幾次,才來到了溪邊。

     我伏在溪邊上,雙腳仍然浸在冰冷的水中,溪岸的石上積著雪,我身上的衣服變得硬了,它們已結了冰,那種緻命的疲乏和寒冷,實在使人消失了生的意志,覺得就此死去,讓痛苦随著生命的消失一起消失,也是一件很值得的事。

     我勉力擡起頭來,如果不是在那時,我看到在一塊岩石,近溪水的部份,生長著一大片苔藓的話,我真可能就此流進溪水中淹死算了。

     那片苔藓生得很繁茂,平時看了,自然不會有什麼印象,但是在如今那樣的情形下,這一片綠得發黑的低等植物,卻給人以生的鼓舞。

     我掙紮著站了起來,腳高腳低的向前走著,身上結了冰的衣服,發出“咔咔”的聲響來。

     我已記不清我是如何走進那個山洞的了,我可能是滾進去的。

    在山洞口,有一叢灌木,那叢灌木可以供我生火取暖,然而,我何來的火種,在滾進了山洞之後,至少,砭骨的寒風,已不會再吹襲我了,我鼓起最後的一分氣力,跳著,跑著,而且脫下了我身上的衣服,然後,我再抓了兩把雪,在我的身上,用力擦著,直到皮膚擦成了紅色。

     那樣一來,我的精神居然恢複了不少,同時,我一直将那包浸濕了的火柴夾在脅下,然後,又将半幹不濕的火柴頭,細心地放在耳中轉動著,那樣,會使濕的火柴頭快一些幹燥。

     我将洞口幹枯的灌木枝,盡可能地搬進山洞來,然後,小心地企圖将它們點燃。

     在我的手幾乎已凍得僵硬的時候,我才燃著了一支火柴。

    在我一生之中,也可以說經曆過許多風險的了,但是我也決想不到,一支火柴和一個人的生命,在某種情形之下,會發生那麼密切的關系。

     我的手在劇烈發著抖,火柴升起微弱的火頭,我是死是生,全要看這一支火柴,能否點燃這一堆枯枝了。

     抖動的手,終于使枯枝燃燒了起來,一股暖意,流遍全身,我也變得更有勁起來,我搬了更多的枯枝進來,我圍在熊熊的火頭之旁,發出如同原始人一樣的呼叫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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