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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去,到了桌子之旁,又叫道:“是羅洛,羅洛到過這裡,桌上的手印,是他留下來的!” 我和樂生博士,也到了桌前,望看桌上的兩個手印。

     本來,要憑在塵上按出的兩個手印,斷定那是甚麼人曾到過這裡,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但是,阮耀一說那是羅洛留下來的,我和樂生博士卻立即同意了它的說法,我們兩人同時失聲道:“是,羅洛曾到過這裡。

    ” 我們之所以能立時肯定這一點,道理說出來,也簡單得很。

     羅洛是一個探險家,當他在澳洲内陸的沙漠中旅行的時候,左手的無名指上,會被一條毒蝴賜咬過一口。

    當時,他幸而立時遇到了當地的土人,用巫藥替他醫治,他才得以逃出了鬼門關。

    但是自此以後,他的左手無名指,卻是彎曲而不能伸直的,這一點,作為羅洛的老朋友,我們都知道。

     而現在,桌面上的那兩隻手印,右手與常人無異,左手的無名指卻出奇地短,而且,指尖和第一節之間是斷了的,那就是說,按在桌上的那人,左手的無名指是彎曲不能伸直的,是以他的雙手,雖然按在桌面上,但是他的無名指卻不能完全碰到桌面。

     我們三人互望了一眼,阮耀很憤怒,漲紅了臉:“羅洛這家夥,真是人不夠朋友了,怎麼可以偷進我這裡來?” 我走近桌子,仔細地觀察看:“阮耀,羅洛已經死了,你的問題不會有答案,我們還是來研究一下,他究竟在這裡幹了些甚麼事的好!” 我一面說,一面也将雙手,按在那兩個手印之上。

     我的身形和羅洛差不多高,當我将雙手按上去的時候,我發現我隻能站看,而且,這樣站立看,将雙手按在桌面上的姿勢,隻可能做一件事,那就是低看頭,一定是極其聚精會神地在看桌面上的甚麼東西。

     而就在這時,我又發現,在兩個手印之間,桌面的積塵之上,另有一個淡淡的痕迹,那是一個方形痕迹。

     羅洛當時,雙手按在桌上,究竟是在作甚麼,實在是再明白也沒有了,他的面前,當時一定曾放看一張紙,他是在察看那張紙上的東西。

     由于紙張比較輕,所以留下的痕迹也較淺,又已經過了若幹時日,自然不如手印那麼明顯,要仔細觀察,才能看得出來了。

     我直起了身子:“你們看,羅洛在這裡,曾經很聚精會神地看過甚麼文件。

    ” 阮耀還在生氣,他握看拳,并且揮動看:“我真想不到羅洛約為人如此卑鄙!” 我皺了皺眉道:“我想,羅洛那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同想知道,羅洛在這裡找到了甚麼,令他感到了如此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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