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仇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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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入吉普賽人的商隊、名叫那辛的印度人。

    告訴給誰呢?——那個在幕後策劃着這場陰謀的家夥。

     的确,已經發生和正在發生的一切都源于一起周密的計劃,莫羅上校及其同伴們是無法逃脫其擺布的。

    所以,蒸汽機車在普湖的南端靠岸時,達誇人便在那辛和卡拉加尼的指揮下打劫成功。

     但他們憎恨的是莫羅上校,就他一個。

    至于上校的那些朋友,因為被毀了最後一間住處棄置在山野裡,沒什麼可怕的了。

    于是隻有上校被抓,早上七點時,已經走到普蒂裡亞湖六英裡以外。

     卡拉加尼把愛德華-莫羅閣下帶到朱比勒波爾車站顯然是不可能的。

    上校于是猜想自己不會離開萬迪亞斯地區,而且他知道既已落入敵手,可能永遠也脫不了身了。

     但這個勇敢的人絲毫沒有失掉鎮靜。

    他走在這些兇野的印度人中間,做好了應付一切的準備。

    甚至佯裝不去看卡拉加尼。

    這個叛徒已經走到隊首,實際上他是這群人的首領。

    逃跑是不現實的。

    盡管沒有被捆住手腳,上校的前後左右全都擠滿印度兵,看不到一絲空隙。

    而且,縱使鑽了出去,也得馬上給抓回來。

     上校于是考慮起自己處境的嚴重性。

    能認為是那納-薩伊布的黑手在躁縱這一切嗎?不會!他相信“頭人”已必死無疑。

    會不會是這個原反叛首領的某個同夥,也許是巴勞-洛呢?他不是決心完成弟弟為之喪生的複仇計劃,為“頭人”報仇雪恨嗎?愛德華-莫羅已預感到某種類似的勾當。

     同時他也想到沒有成為達誇人的俘虜的可憐的古米。

    他逃掉了嗎?有可能。

    他沒有最先遇害嗎?可能性更大。

    如果他安然無恙,能指望上他帶人來救援嗎?太難了。

     的确,如果古米認為應該跑到朱比勒波爾車站去搬救兵的話,那就太晚了。

     相反,如果他回到普湖的南岸找到邦克斯等人呢?但幾乎彈盡糧絕的朋友們又能怎麼辦?也會登上往朱比勒波爾的路嗎?……可沒等他們追上,上校就會被推入萬迪亞斯山中某個秘密之處了。

     因此,這方面是别想抱任何希望了。

     莫羅上校冷靜地分析着形勢。

    他并不絕望,因為不是甘心屈服厄運的人,但他甯可把事件置于各種現實條件中加以全面考慮,而不願沉溺在與臨危不亂的頭腦不相稱的某種幻想中。

     隊伍走得極快。

    那辛和卡拉加尼顯然是想在日落之前到達某個約定地點,上校的命運便将在那裡決定。

    叛徒心裡着急,愛德華-莫羅先生也是巴不得早些有個了斷,他已不在乎等待自己的将是什麼結局。

     隻有一次,将近正午時,卡拉加尼讓隊伍休息了半個小時。

    達誇人紛紛領了食物坐到一條小溪旁吃起來。

     上校也分到一點兒面包和幹肉,他毫不客氣地全都吃光。

    從頭天晚上起就一直沒有進食,他可不願讓敵人們最後看到自己體力不支而幸災樂禍。

     這時,已經急行軍走過了将近十六英裡。

    卡拉加尼一聲令下,隊伍又重新上路,仍然朝着朱比勒波爾的方向行進。

     隻是在将近傍晚五點鐘時,這支達誇人才離了大路,插向左邊。

    如果說莫羅上校此前還勉強算是保留了一點兒希望的話,那麼現在他明白自己隻能聽天由命了。

     一刻鐘後,卡拉加尼帶領達誇人穿過一處狹窄的隘口,這是耐爾布達山谷的最頂端,通向本代爾肯德最偏僻的地區。

     目的地距唐第村落大約有三百五十英裡,在索特普拉山脈的東面,而索特普拉山似是萬迪亞斯山系向西面的延伸。

     在最高的一道山梁上矗立着裡波爾古堡它早已被棄置不用,因為隻要西邊的關隘被敵人占據,堡壘的軍需及食品供給就被切斷了。

     要塞踞于山系最高的一個峰巅之上,是個天然的凸角堡,高約五百英尺,俯瞰着夾在群山之間的某個大喇叭狀谷口。

    隻有一條促狹的小路,蜿蜒地插入石山通到上面,小路陡峭得幾乎走不過去。

     在要塞的高台上,還留有一些拆毀的護牆以及坍塌的石柱。

    堡壘前面的空地在毗鄰懸崖處,有一排石壘的射垛,空地中間立着一個近似廢墟的建築物,以前是給裡波爾的那支小衛戍隊充作營房,現在恐怕做馬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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