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個對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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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經過鋼鐵巨獸面前時,其中最高大的那一頭竟然不顧馭象人的氣惱,禁不住如同在古魯-辛格王子面前一樣,屈下膝蓋,用鼻子向巨獸緻敬。

     一刻鐘過後,陛下的貼身侍從來到我們的營地,把一個裝有一萬盧比賭金的布袋交給莫羅上校。

     莫羅上校接過布袋,又輕蔑地把它仍回給侍從: “分給陛下的随從們吧!”他說。

     然後,他靜靜地朝蒸汽屋走去。

     我們不能把它重新還給那位傲慢無禮的王子,他向我們提出挑戰的時候曾是那樣的目中無人。

     鋼鐵巨獸又被重新套上車廂,在邦克斯的命令下準備出發。

    我們的火車在圍觀者的一片贊歎聲中飛快地開走了。

     道路兩邊的人不斷高呼着向它緻敬,但不久,當我們轉過了一道彎之後,古魯-辛格王子的旅館便消失在視野中。

     第二天,蒸汽屋開始爬向連接在平原和喜馬拉雅山脈之間的低矮山區。

    對體内藏有八十匹馬,可以輕松對付古魯-辛格王子三頭大象的鋼鐵巨獸來說,這簡直跟做遊戲一樣容易。

    所以它隻需保持普通的氣壓便可在逐漸升高的路面上随意行駛。

     一頭龐然大物,口噴一束束的火星,在不如馬嘶急促卻比它更為響亮的轟鳴中,拖着兩節車廂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不斷往上爬行,這确實是一幅奇特的場面。

    車輪的輪辋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條紋,輔路的碎石在車下吱嘎作響并且迸出路面。

    必須得承認大象的重壓留下的深深的車轍使在暴雨之後已經泥濘不堪的路面變得更加糟糕。

     但不管怎樣,随着蒸汽屋越爬越高,視野變得越來寬闊,而且平原也越降越低。

    放眼往南望去,天地間空空蕩蕩,無邊無際。

     當我們沿着彎曲的山路進入一座茂密的森林,站在大樹下眺望時,更能把這種景象一覽無遺。

    林間寬闊的空地像在山頂上打開的一扇巨大的窗戶。

    這時,我們總會停下車來——如果有濕霧使景色變得模糊不清,就隻停一會兒——如果視覺清晰的話,就可能停上半天。

    而我們四個人則用胳膊倚在後陽台的欄杆上,久久地凝望着展現在眼前的如畫風景。

     由于一路上根據不同情況而進行的長短不一的半途觀光,再加上夜裡總是就地停下來休息,所以這段山路從六月十九日一直走到二十五日,花了七天多的時間。

     “要是我們再會一點耐心的話,甚至可以把火車開到喜馬拉雅的最高峰上去!”奧德常說。

     “不要這樣狂妄,上尉,”工程師總是這樣回答他。

     “但它是可以做到的,邦克斯!” “沒錯,奧德,它完全可以做得到,如果那裡還有路可走,而且車裡還留有足夠的燃料和各種儲備,冰川裡是什麼也找不着的;以及有何呼吸的空氣,但在兩千特瓦茲的海拔高度上(法國舊長度單位,1特瓦茲相當于1.949米)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我們不會去喜馬拉雅山區那些根本無人能居住的地方。

    當鋼鐵巨獸到達适當的海拔高度後,我們就在一座亞高山區森林裡的林間空地中選擇一處風景宜人的地方,盡情享受高山的涼爽空氣。

    我們的莫羅上校把他的平房從加爾各答搬到尼泊爾的大山上,這就是旅行的全部,我們可以在那兒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 那個我們将呆上好幾個月的地方在六月二十五号當天就被找到了。

    四十八小時以來,道路變得越來越難走,不是修得極為簡陋,就是已被雨水沖出深深的溝壑。

    鋼鐵巨獸像在拉纖一樣,舉步維艱,因而燃料也比以前用得多。

    幾塊木頭加進卡魯特的火爐裡足以使氣壓升高,但卻不足以使氣門被沖開,隻有在七個大氣壓的壓力下——這是機車可以承受的最大氣壓,蝶形閥才會給蒸汽敞開通道。

     在這四十八個小時期間,我們的火車幾乎始終行駛在一片荒原之中。

    再也看不到什麼小鎮或村莊了。

    隻偶爾能碰上幾處孤零零的房屋,有時也會看見一片掩藏在山脈南坡高大的松樹林間的農莊。

    在路上,我們還碰見過三四次少量的山民,他們對我們的鋼鐵巨獸真是贊不絕口。

    看見這樣一個奇妙的怪物居然爬上山來,難道他們不應該認為這是婆羅門一時突發奇想才把整座塔都搬到這高不可攀的大山上來的嗎? 終于在六月二十五日這天,邦克斯對我們說了最後一遍:“停下來休息!”它結束了我們在北印度的第一階段旅行。

    火車停在一片寬闊的林間空地中間,旁邊流淌着一條高山急流,清澈的河水在這幾個月裡可以滿足我們的各種需要。

    站在這裡,放眼眺望,正好可以望見五六十英裡之外的一片平原。

     此時,蒸汽屋離出發點已有三百二十五古裡的距離,海拔高度大約有兩千米,它就坐落在二萬五千英尺高的德瓦拉吉利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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