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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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我點點頭,收好那根金屬條,和範團一起按原路返回。

     我們回到出發點,又等了一個來小時,老安他們也回來了,他們走錯了路,連那個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老安問了我,但我沒有說實話。

    無奈之下,他隻能帶着人按原計劃離開這裡。

     從蒼茫的昆侖山再次回到内地的時候,恍如隔世,過去熟悉的城市在我眼裡突然陌生了一點,甚至連衣食住行都有些不習慣了。

    每次行動之後,老安照例會給隊伍裡的人放假,讓他們休息,同時也會發一些錢作為補貼。

    這次也不例外,隊伍裡的人都領到了錢,小丘和嶽倫死在昆侖山,這種事不能明說,但範團告訴我,他們的家人都收到一筆補償。

     我已經退掉了之前租住的房子,現在沒有地方住,幹脆就在平時聚會的破酒吧裡容身。

    一般情況下,老安不會連續進行活動,兩次活動期間至少得有幾個月緩沖和準備的時間,所以比較閑。

     但是休息了幾天之後,老安說要帶我去出貨,順便解釋了一下。

    圈子裡的成員基本沒有工作,要生活養家,活動時還需要大量經費,花銷很大,所以在行動時找到的一些沒有用的古物,都會被作價賣掉。

    老安做這個事情已經幾年了,有固定的客戶。

     “我帶你去兩次,以後這個事情就由你來負責。

    ” “為什麼?”我道,因為老安說過,這些事在過去都是彪子負責的。

     “沒什麼。

    ”老安笑了笑,道:“原因很簡單,他不如你。

    ” 我也不知道老安說的這個“不如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從昆侖山回來之後,彪子的狀況還沒有完全恢複,雖然清醒了,也能走動,但身體有點虛,時常會做惡夢,經常夢見一隻罐子在眼前晃動,偶爾還能聽到那種凄厲的呼嘯聲,總之很不妙,精神壓力極大。

     第二天,老安就帶我出門了,這樣的交易做了不是一次兩次,都是熟客,也沒有什麼花花,價錢大差不差就行了,老安帶我去主要是為了讓我混個臉熟,以後方便單獨跟人家談買賣。

    老城裡的人很講究談事情的場合,他們喜歡在茶館裡搞這些,大概是從前清就遺留下來的傳統,一直到現在,有些人還認為酒桌上談事很沒溜兒,去茶館喝着茶談生意才上檔次。

    老城裡的茶館不多,寥寥幾家,但接待的大部分都是這種“高端”客戶,價錢貴的吓死人。

     我們去的茶館在一條老街上,茶館的包間很大,也很安靜。

    跟别的地方的茶莊不同,這兒的茶道師傅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看上去沒有小姑娘那麼賞心悅目,但功夫的确到位,一杯茶除了應有的茶香,似乎還能喝出點别的意蘊來。

     等了大約有二十分鐘,我聽到有人上樓了。

    随後,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個三十七八歲的人率先出現在包房門口,這個人臉上有幾顆很大的麻子,但五官長相很端正,他穿着一件土布的對襟汗衫,手裡盤着一串海黃梨。

     一看到他,老安的眉心就跳了跳。

    他們兩個應該是認識的,但好像顯得有點不對付。

    那人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的道:“喲,這不是安爺麼?真是巧了哈。

    ” 老安的嘴皮子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卻沒有說出來,他望着這個臉上長着麻子的人,就仿佛含着一顆生橄榄,酸中又有苦澀,頓了頓才道:“雙城,很久不見了。

    ” “說的就是嘛,很久不見了,我和你比不得的,到處給人跑腿,混口飯吃。

    ”那人不肯進門,站在門口道:“說起來真的巧,月前才到老太爺這兒的,要不是到這兒來,說不準就見不到你喽?” 他們兩個之間是什麼交情,朋友?仇人?我還不清楚,不過言談中能分辨的出來,這個長着麻子的人不是正主,可能是老闆的助手。

     老安又沉默了,不再說什麼。

    麻子就站在門口不斷的笑,但那種笑容相當不友好。

    我能看得出,他偶爾望向老安的目光裡,隐約帶着一種形容不出的恨意。

     就在這種尴尬的氣氛中,門外又有人上樓了,腳步很慢,還伴随着陣陣咳嗽聲,老安頓時站起身,回頭小聲對我道:“來了。

    ” 我想,應該是談事的老闆過來了,門口的麻子退了一步,騰出地方。

    不多久,這次交易的賣主終于出現在門外。

     然而當我看到他的時候,兩個人頓時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