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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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

    好在這段路不算很長,約莫二十多米的樣子,範團盡力吸着自己的大肚子,以免重心失衡,我很小心,既要注意腳下的路,還得操心他。

     好容易要走到這段險路的盡頭了,範團小心翼翼的一腳就從最後一點點險路上跨過去,這本來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然而在他一步跨出的同時,我們驟然感覺到眼前一黑,緊跟着,凄厲的馬鳴聲像是一道炸雷在耳邊響起,随即,隆隆的車輪滾動聲,夾雜着馬嘶,呼的從對面猛撲過來。

     這并不是我第一次見到八匹神駿所拉的古車虛影,盡管我知道這隻是一道虛影,或者說是因為特殊原因而使人産生的幻覺,但那種幻覺真實到無可分辨,仿佛真有一輛馬車迎面猛撞過來。

    尤其是範團這種沒有任何相關經驗的人,卡在險路的盡頭,一下子就慌了,不由自主的閃身想躲。

     路本來就窄到極點,範團雖然算是很靈敏了,但是閃躲之間,身子在後面的峭壁上撞了一下,那麼胖的身軀,皮粗肉厚,彈性十足,這一下就讓範團失去了平衡,一頭栽向眼前的深淵中。

     我站在他身後,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範團栽下去的時候,我條件反射般的身手拉了他一下,可他太胖,體重驚人,我沒有緩沖的餘地,被他一帶,也忍不住順着朝腳下的深淵滑落。

    臨危中,我一把拿出插在腰裡的冰鎬,用力一砸,冰鎬勾住深淵邊緣,我一手抓着冰鎬,一手抓着已經吓尿的範團,額頭上青筋暴露,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這......這......”範團總算是清醒了,随即又被現在的處境吓的魂飛魄散,他的雙腿忍不住來回的哆嗦,伸頭朝下面一看,頓時滿臉冷汗。

     “不要亂動!”我憋着氣沉聲對他說了一句,很難想象我是怎麼樣單手拉着一個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在懸崖邊緣打晃,盡管我已經用了全力,但抓着冰鎬的手一點點在滑脫。

    負擔太重了,我的體力再好也無法支撐。

     更要命的是,八匹神駿的虛影既然在此刻出現,那麼顯而易見,趨勢它們的人就在附近,不管對方是誰,這時候跑過來,我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和反抗的餘地。

    我心裡湧動着說不出的滋味,總之進入昆侖山之後,運氣就差到極點,不知道幾次在生死之間徘徊,眼見要離開這裡了,卻遇到這樣的事。

     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如果我想活下去的話,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松開手,把範團丢下去,要是沒有他這個沉重的大包袱,我絕對可以抽身翻上去。

    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然而我卻很難做到,因為我一直是把範團當朋友看的。

     不知不覺中,範團又晃了一下,讓我很惱火,本來就不好受,他這樣折騰,隻能讓我更吃力,但是我連說話的餘地都沒有,低頭朝他看了看,正巧,範團也睜着那雙無辜的眼睛望向我。

     “哥們兒......很抱歉。

    ”範團臉上的汗瀑布一樣的朝下流,但他竟然還擠出一絲比哭都難看的笑容,道:“又拖累你了,那個......你松手吧。

    ” 我沒法回答他,心裡剛剛想着唯一的辦法是丢下他,他竟然直接就主動說了出來,這讓我感覺自己的想法很龌龊。

    不由自主的,我抓着冰鎬的手又加了最後一點力。

     “松手吧!你還能活下去!”範團一點都不像作僞,他焦急的道:“拖下去,兩個人都得死!哥們,記住我叫範團,以後得空的話,給我燒點冥币,要大面額的,聽人說,那邊物價太高......” 我很想活下去,但是我的良知在不斷提醒我,絕對不能松手。

    我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這種固執不斷把我和範團朝鬼門關裡推。

     就在我覺得自己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雙腳出現在我頭頂的險路上,我使勁擡頭望上去,果然,我看到了那個人。

     他毫無表情的注視着我,但是冷漠的臉龐上,那雙眼睛卻出賣了他,他的思想情緒肯定在不斷的波動。

     這個人從出現之後,好像一直跟我處在敵對狀态,從死村的裝死,再到元突遺址那條河裡的偷襲,都說明他對我沒有什麼善意。

    此時此刻,隻要他動動手,甚至站着不動,我和範團都會在之後的幾秒鐘時間裡落入百米深的懸崖中,摔成兩灘爹媽都認不出的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