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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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堅持不住松手的一刻,就注定再沒有任何人能挽救他,他會在深淵中飛舞着下落,直至最後落入最深處。

     他肯定會死,毫無疑問。

     我手中的動作頓時停住了,悲傷又痛苦的注視着他。

    白茫茫的光,如同一片無盡的大海,他就像一顆石子,從深淵上方落入了白光中。

    盡管他在不斷的飛落,但在那片清亮的白光中,我仿佛能夠始終如一的看到他的表情。

     那種表情沒有痛楚,隻有一種如同超脫般的甯靜。

    他終于解脫了,從無數複雜和紛争中逃離出來,這是個很悲慘的結局,但是能夠徹底的解脫,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個自己從生和死的界限中一閃而過。

     他完全落入了白光中,深淵深邃的看不到底,漸漸的,我看不見他了,連一絲痕迹都捕捉不到。

    我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趴在深淵的邊上,感覺雙手困頓的幾乎擡不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我突然看到,如同大海一樣的白光深處,好像有一條若隐若現的影子,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因為白光本身就不存在,那隻是因為我眼睛的特異而産生的幻象。

    連白光都是幻象,那麼白光中的影子,可能是真實的嗎? 影子無比的龐大,根本分辨不出是什麼東西,它好像橫亘在深淵的最深處,一動不動。

    我沒有機會再仔細的去感應,因為它就像滿天烏雲被風吹散時偶爾露出的太陽,不等細看,立即又被湧動的白光遮擋住了。

     我趴在原地大概有兩三分鐘時間,然後慢慢的退了回來,靠着石壁坐下。

    情緒開始穩定的時候,我在回想另一個自己落入深淵前說的話。

     我早就知道,黑洞,密碼,是這個大事件中至關重要的兩個因素。

    在之前的探索中,每每遇到了深邃又不可揣度的地方時,因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它,所以一概都用黑洞來代替,譬如李富生借以輪回不死的地方,過去也一直被稱為黑洞。

     但那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黑洞,黑洞密碼隻能在遇到真正的黑洞時才會産生反應和作用。

    我不知道另一個自己在深淵這裡探索了多長時間,不過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可能在他臨松手前已經沒有機會跟我細說了,所以隻能告訴我,這裡是真正的黑洞,而且是為數不多的真正的黑洞之一。

     根據我之前所掌握的線索,現在看起來,這個大事件的謎底可能已經被簡化了很多。

    我記得張俊告訴過我,我眼睛裡的線條,還有黑色鏡子以及兩塊從裡坎兒附近出土的石片上的線條,是一種次聲波的平面模型。

    如果有相應發達的科技和工業設備,把平面模型轉化成真正的次聲波,那麼密碼這個環節的一切問題就都被解決了。

     毫無疑問,密碼是專門用來打開黑洞深處的秘密的,也就是說,假如我現在有足夠的能力把密碼轉化,那麼站在這片深淵前,就可以把有關這個終極秘密的具體步驟徹底演示一遍。

    在我剛剛卷入這個漩渦的時候,覺得一切都是那麼複雜,撲朔迷離,然而到了現在,它又變得如此簡單。

     隻不過我不知道,密碼和黑洞真正發生反應後,會是怎麼樣一種過程。

    這個問題隻能憑自己想象去腦補了,根本不能嘗試。

     但是,那個從白光中若隐若現的出現的龐大到不可想象的影子,卻讓我記憶猶新。

    雖然那很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而産生的幻象,不過我始終覺得,幻象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産生。

     我休息了一會兒,從深淵這邊離開,繼續穿梭在複雜的分岔裡,我距離屬于自己的時間段越來越近了,而且另一個自己在死去之前的話,好像是一種囑托和期望,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都是真正的“我”,沒有真假之分。

    我想我不能辜負他的期望,我得活下去。

     我依然在不斷的試圖尋找到正确的時間,這浪費了大量的精力,我不在意究竟浪費了多少,每每到餓了的時候就吃點東西,實在走不動了就休息一會兒,幾乎是在不間斷的尋找。

    之後的幾次,我都能在走出入口時看到被石塊壓着的食品包裝袋,我仔細的辨認過,地洞這裡不受什麼外力的影響,包裝袋完全是在一種自然的狀态下慢慢發生變化的,根據這種變化,大概可以辨認出距離放下包裝袋時所經過的時間。

    在來之前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回